江州大学 · 第6章
救了校花以后,我醒来变成了她 · 第6章
第六章 KTV里人都走了,我自己选的,把沈念的第一次给了他
那个礼拜过得又快又慢。礼拜一晚上排练,礼拜三晚上又排了一回,他跟往常一样,站在我边上,唱到合的那一段,侧过脸来看我一眼,唱完了冲我点点头,说今天比上回稳,排完了照样最后一个关灯,送我走到南门口,说声早点睡,转身就走。江边那个亭子,他沙发上那一回,好像压根没发生过一样,他连我的手都没再碰一下。
早上在健身房也碰见过两回,他在他那台机子上跑,我在我这台上跑,中间隔着一台空的,他冲我笑笑,我冲他点点头,跑完了他去器械那边,我去拉伸垫上,谁也没往谁那边凑。
我知道他在干什么。他往后退,退得远远的,把那天沙发上那一下留在我身上,让它自己在我身上发酵。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,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,一闭眼就是他那只手,就是他裤子里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在我手心里跳的那一下,我咬着被子角,手放在肚子上,不敢往下放,放下去了,就又想起那个念头,吓得我赶紧把手拿开。
礼拜三下午,我妈又发了条短信来,说一帆今天从ICU转出来了,转到普通病房了,八楼,三床,她能在床边上守着了,能给他擦擦脸,擦擦手了。还没醒,医生说指标都好,就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醒。她说她给他擦手的时候,跟他说话,说你同学送的被子可暖和了,说完了自己笑,说我跟他说这个干啥,他又听不见。
我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,给她回了一句,阿姨,他能听见的。
礼拜四晚上,陆泽在文艺部那个群里发了条消息,说明天晚上彩排完了去后街星光KTV,大包都订好了,能去的接个龙。接龙一下子就排了二十多个,何悦也在里头,她在底下私聊我,说念念你去不去,你去我就去,你不去我也去,那么多帅哥,我得去看看。
我看着那条接龙,又想起了卫生间墙缝里那个粉色的发圈,还有安姐手上那个细银圈。这些东西在我心里搁了一个礼拜,搁得我心里发毛,我想弄清楚,想看看他在一群人里头是什么样子,安姐看他又是什么眼神。我在接龙底下打了沈念两个字,发出去了,他过了一分钟,在底下回了个笑脸。
礼拜五晚上出门之前,我在衣柜跟前站了好半天,最后换了件浅灰色的毛衣,一条黑色的直筒裤。换内裤的时候,我拉开抽屉,手在里头摸了一会,摸到了那只厚袜子。我把那条黑色的丁字裤从袜子里抽出来,拿在手里看了一会,吊牌还挂在上面,三百八。我找了把剪子,咔嚓一下,把吊牌剪了,穿上了。我跟自己说我就是穿穿,谁也看不见,可我对着镜子提那根细带子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
彩排是在学校大礼堂,第一次全流程从头走到尾,灯光音响都上了,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地过,我们那个对唱排在倒数第三个。站到台上,头顶上的灯一打,我一张嘴,这具身子就自己唱起来了。唱完了下来,安姐在侧幕那里收谱子,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了句挺好的,又看了一眼跟在我后头下来的陆泽,没说话,低头接着收。
走完一遍快九点了,一大帮人从礼堂出来,呼呼啦啦地往后街走。星光KTV在后街最里头,门脸不大,里面倒挺深,走廊又长又窄,两边一个门挨着一个门,每个门上都有一块长条的玻璃,里头红红绿绿的光往外透。陆泽订的是最里头那间大包,一推门,里面一圈长长的沙发,暗红色的皮面,中间两张大茶几,墙上一块大屏幕,比我原来宿舍那张床还宽。
人一进去,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。宣传部那个叫周凯的胖子一屁股坐在点歌台跟前,把话筒抢在手里就不撒手了,一连点了五首,唱得鬼哭狼嚎的,一帮男生在底下起哄喝倒彩。服务员推着车进来,一箱一箱的啤酒往茶几上码,还有果盘,爆米花,瓜子。何悦拉着我挤在沙发中间,一边嗑瓜子一边在我耳朵边上说个没完。
有个男生给我开了一瓶啤酒,往我跟前一墩,我拿起来抿了一小口,又凉又苦,我原来一口气能吹一瓶,这具身子喝一口,嗓子眼里就一阵发涩。我把那瓶啤酒放下,再没碰,叫服务员拿了一扎西瓜汁来,自己倒着喝。
陆泽没坐下来。他端着一瓶啤酒,这边跟人碰一下,那边跟人说两句,谁的杯子空了他就给谁满上,整个包厢二三十号人,他一个一个地照顾到了,跟个主人似的。他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,瘦高个,何悦说那是学生会副主席孙磊,跟陆泽穿一条裤子的,陆泽走到哪他跟到哪。
安姐坐在最靠里的那个角上,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,没脱,长头发披着,手里端着一杯啤酒,也不唱,也不怎么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我往她手上看,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细细的银圈,就是朋友圈照片里那个,在那红红绿绿的光底下,一闪一闪的。
我一直拿眼角看着她。陆泽在包厢里转来转去,她的眼睛就跟着他转,他跟哪个女生笑一下,她就低下头喝一口酒。有一回陆泽走到她那边去,弯下腰来,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,说得很短,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,安姐那张一直绷着的脸,一下子就松了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低着头拿手指头转那个银圈,转了好几圈。
何悦也看见了,拿胳膊肘捅我,压低了声音说:「看见没,安姐那个戒指,说是她男朋友送的,戴了一年多了,谁也没见过她男朋友长啥样。」
我说:「你怎么知道的?」
「文艺部的人都这么说。」何悦往陆泽那边瞟了一眼,又瞟了一眼安姐,「反正我是觉得不对劲。」
后来周凯唱累了,拿着话筒站起来,冲着满屋子的人嚷:「来来来,咱们的晚会主唱在这呢,陆主席,沈念,给大家来一个!」一帮男生立马跟着起哄,拍桌子,吹口哨,喊来一个来一个。陆泽笑着摆手,说别闹,人家不愿意,眼睛却看着我。我被何悦从沙发上推了起来,推到屏幕跟前,周凯把一个话筒塞进我手里,点了一首很老的情歌,对唱的。
我也不知道那首歌怎么唱,可这具身子知道。前奏一响,我的嘴就自己张开了。陆泽站在我边上,唱男的那段,唱到一半,他侧过脸来看我,我也看着他,底下嗷嗷地叫,有人喊亲一个。我唱着唱着,眼睛往安姐那个角上扫了一眼,她已经没在看我们了,她低着头在看手机,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,白白的,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快十一点的时候,我起来去厕所。厕所在走廊的尽头,出了包厢往左拐,走到头,边上是一扇绿色的消防门,门上写着安全出口,那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我从厕所出来,在洗手池那里洗手,水一关,就听见那道门缝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压得低低的,可那个声音我太熟了,我听了两个礼拜,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。我站在洗手池跟前,没动,气都不敢出。
「宝贝,真在开会,」他说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跟对着我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,「学生会的事,元旦晚会,烦都烦死了,一屋子人等着我拍板呢……嗯,我也想你……周末,周末肯定过去,高铁票我都看好了,礼拜六早上那趟……你那个发圈?粉的那个?在我这呢,卫生间那个缝里,我看见了,给你收着呢,下回给你带过去……好,乖,你先睡,别等我,开完会我给你发消息。」
那边安静了一会,然后是一声很长的出气,打火机咔哒响了一下,我闻见一股烟味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「小瑶?」是孙磊的声音,他也在里头。
「嗯,」陆泽说,那个声音一下子就变了,懒懒的,平平的,跟那天在饭馆里对着那个小姑娘说换一碗的时候一样,「天天查岗,烦。」
「你那个发圈怎么落你那儿了?」
「上上礼拜她过来住了两天,」陆泽说,「走的时候我没注意,差点出事,上礼拜沈念去我那儿,我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一根长头发,吓我一跳,赶紧捡了。卫生间那个没顾上。」
孙磊笑了一声:「那她看见没有?」
「看见就看见呗,看见了也没说。」陆泽吸了口烟,「她那种人,看见了也不会问,面子薄。」
「安姐那边呢?今晚我看她脸都拉到地上了。」
「安姐好弄,」陆泽说,「刚才过去跟她说了一句,晚会完了带她去吃那家日料,她马上就好了。她下学期就出去实习了,戴着我给她买的那个圈,天天戴着,今天还专门戴出来给我看,你说她图什么。拖到她走,就没事了。」
「牛逼,」孙磊说,「那沈念呢?今晚能拿下?」
陆泽没马上回答,又吸了一口烟,我听见他笑了一声,很短,很轻。
「追了一年了,那座冰山,油盐不进,给她发消息,隔半天回个嗯,」他说,「这回出了个车祸,人吓着了,心一软,就好弄了。医院陪一趟,健身房上两回手,楼梯间晾她一回,江边就亲上了,上礼拜在我沙发上,就差最后一下了,她自己喊停的,我也没急,我一停,她心里就过意不去了,这种女生你越不急她越跑不掉。」他把烟往地上一扔,拿脚碾了碾,「今天差不多了。你一会帮我把人往外轰一轰,别让何悦那个大喇叭老粘着她。」
「放心,」孙磊说,「泽哥出手,就没有拿不下的。」
我站在洗手池跟前,手上的水还没擦,顺着手指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我浑身发冷,冷得牙都在打架,胃里一阵一阵地往上翻,翻得我想吐。
这套话我太熟了,熟得我耳朵里嗡嗡的。我原来在宿舍里,熄了灯,王浩他们躺在床上,一个一个地吹,吹谁谁谁怎么追上的,那个女生看着多正经,一上手多好弄,吹得满宿舍的人嗷嗷叫,我也跟着笑过,也跟着起过哄,我还跟着问过后来呢。那时候我躺在床上,觉得这是男人之间的事,女生又听不见,吹就吹了。现在我站在这里,站在门缝外头,我就是那个被吹的女生,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往我身上砸,砸得我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说的每一句都对,从医院那一趟,到他沙发上我按住他的手那一下,他全都算到了。我还以为我在拆他的招,我还以为我看穿了,原来我看穿的那些,都是他摆在明面上让我看穿的,我拆了半天,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他画好的那个圈里。
消防门那边有脚步声往外来了。我赶紧拿纸擦了手,扭头就往回走,走得太急,差点撞上一个推着车的服务员。我回到包厢,坐回何悦边上,端起那杯西瓜汁一口气喝了半杯,手还在抖。过了一会,陆泽和孙磊一前一后地进来了,陆泽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,冲我笑了一下,还是那个笑,眉眼弯弯的,干干净净的。
十二点一过,孙磊就站起来拍手,说明天还有早课的赶紧撤,宿舍要关门了,别到时候翻墙。人一下子就走了一大半,呼呼啦啦地穿大衣,拿包,互相喊着谁的手机落下了。安姐是跟着头一拨走的,她走到门口,回过头来看了一眼,先看陆泽,陆泽正低头跟人说话,没看见,她又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看得我心里一沉,然后她推门出去了。
何悦过来拽我,说念念走啊,一块走,我送你到你们家小区门口。我看着她那张圆脸,想跟她说我刚才听见的那些,话到了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我说你先走吧,你宿舍十二点半关门,来不及了,我爸说一会开车到后街口接我,我在这等他电话。何悦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屏幕跟前那个正在收话筒的陆泽,皱着眉头,说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,你要是不发,我就打电话给你妈。我说好。她又看了我一眼,才被孙磊连推带搡地弄出门去了。
门在她身后晃了两下,合上了,没锁,那门上根本就没有锁,只有一个把手,门上那条长玻璃外头,走廊的灯黄黄的,偶尔有人影晃过去。
屋里就剩下我们俩了。屏幕上还在放歌,没人点了,它就自己放那种带字幕的MV,一首接一首,一个女的在海边走来走去,底下一行一行的歌词滚过去,一个字一个字地变颜色。茶几上空啤酒瓶子东倒西歪的,瓜子皮撒了一地。
陆泽放下话筒,走过来,在我边上坐下,隔着一拳头那么远。「你爸几点到?」他问,「我陪你等,这后街晚上不太平。」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我能走。那扇门离我就五六步远,我站起来,拿上包,推开门,顺着走廊走出去,出了后街口拦个车,十来分钟就到家了,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我,他那种人,最要面子,我要走,他还会把我送到车上,替我记下车牌号。我知道我能走,我清清楚楚地知道,我就抿了一小口啤酒,脑子清醒得很,清醒得能听见走廊那头另一个包厢里有人在唱跑调的歌。可我坐着没动,我在心里一样一样地过。他在消防门里说今天差不多了,他把我当成他账本上的一笔,记在小瑶底下,记在安姐底下,今晚要是我跟着他去了哪儿,被他哄着一步一步地来,那就是他赢了,他明天就能跟孙磊说一句拿下了。我不想让他赢。
可我要是就这么走了,我这两个礼拜夜里咬着被子角想的那些算什么,我这具身子被他撩了两个礼拜,撩得一碰就出水,它想要,我比谁都清楚它想要。还有那个念头,第一次不该是我自己的手指,那个念头吓着我了,可它一直在,它在问我,做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,被一个男人整个地进来,到底是什么滋味。我原来是个男的,我知道男人那一头是什么滋味,知道完了以后心里那一下空,可女人这一头,我不知道,这世上知道两头滋味的人,大概也就我一个了。
还有一点,我自己都不太想承认。他骗了那么多人,骗小瑶说在开会,骗安姐说带她去吃日料,他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摆在他那个盘子里挑挑拣拣,那今天晚上,我也挑他一回。我拿他当个东西使,使完了拍拍屁股就走,让他也尝尝被人摆在盘子里是什么滋味。
我也想到了沈念。这具身子是她的,她的第一次,她藏在袜子里的那条丁字裤,她从来没给过谁。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,回来了会怎么样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我现在在这具身子里头,想要的是我,要做决定的也是我,这笔账要是有人来算,我认。
我扭过头来看着他,说:「小瑶是谁?」
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,也就愣了那么一下,快得我差点没看见,然后他脸上那个笑就又回来了,他说:「小瑶?哦,那是我一个表妹,在外地上学,她家里……」
「发圈我看见了,」我说,「在你卫生间洗手台那道缝里,粉的,缠着两根栗色的长头发。安姐手上那个圈,也是你买的吧。」
他的脸这回是真变了,嘴张了张,说:「念念,你听我说,这里头有些事,我跟她们……」
「你不用编,」我说,「我刚才去厕所,消防门那里,你跟孙磊说的,我都听见了。」
他不吭声了。屏幕上那个女的还在海边走,歌词一行一行地滚过去,他看着我,脸一点一点地白了,过了好一会,才哑着嗓子说:「那你……怎么还没走?」
「我想走,随时都能走,」我说,「门又没锁。」
我站起来,他以为我要走,身子往前倾了一下,又收住了,没拦。我没往门那边去,我往他跟前走了一步,一条腿跪在沙发上,两只手捧住他的脸,低下头去,亲在了他嘴上。
这回是我亲他。我把舌头伸进他嘴里,他嘴里有一股啤酒和烟混在一块的味道,苦苦的,我不管,我咬着他的下嘴唇,亲得又凶又急,亲得他往后一仰,靠在了沙发背上。他愣了好一会,两只手才慢慢地抬起来,搂住了我的腰。
我亲够了,松开他,他喘着气看着我,眼睛里那层东西乱了,我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样子。
「念念,」他说,「你确定?」
「确定。」我说,「今天这事是我自己要的,你别往你那本账上记。」
他没再问了。他伸手想来解我的毛衣,我按住了他的手,把他的手放回他自己腿上,自己低下头去解他的皮带。
我解过无数回皮带,解的都是我自己的,从来没解过别人的,扣子在我手底下反过来了,我摸索了好一会才解开。我拉开他的拉链,把他的裤子连着里头那条往下一扒,那根东西一下子就弹了出来,差点打在我脸上。
我跪在沙发前头的地毯上,就那么看着它。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它上头,红的,绿的,它直直地翘着,比我那天隔着裤子摸的还粗,还长,青筋一根一根地盘在上头,顶头那一截紫红紫红的,胀得发亮,顶上那道小口子里渗着一点点透明的水。我原来也有这么一根,我看了它二十年,天天早上看它硬着,天天晚上拿手握着它,可我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,从底下往上看,看它离我的脸就一巴掌远,看它是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的,冲着我来的。它有一股味道,腥腥的,热乎乎的,我原来身上也是这个味道,我闻了二十年都没觉得什么,现在这个味道钻进沈念的鼻子里,我下面一下子就缩了一下,缩得那条丁字裤的细带子往肉里一勒。
我握住了它,热得烫手,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的。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靠在沙发背上,低着头看我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我低下头,张开嘴,把它含了进去。
男人哪里舒服,我比谁都清楚。我先不急着往深里含,就含着顶头那一截,拿舌头贴着底下那一道棱慢慢地绕,绕一圈,再拿舌尖去舔底下连着皮的那一根小筋,一下一下地往上挑,那个地方最要命,我原来自己拿手指头碰一下都受不了。我一挑,他整个人就是一哆嗦,嘴里嘶了一声,两只手一下子抓住了沙发边上的皮面。我拿手握着他的根,跟着嘴一块上下地动,嘴往下的时候手往上,嘴往上的时候手往下,不紧不慢,一点空当都不给他留,时不时地再拿嘴裹紧了往上一嘬。
他说不出话来了。他刚开始还想说念念,念念你,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,只剩下喘,喘得越来越粗,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,顶得我嗓子眼都发紧。我往上瞟了一眼,他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,眼睛闭着,眉头皱成一团,嘴张着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,那张脸上周周正正的样子全没了,乱七八糟的,一点都收不住。我看着他那张脸,心里头说不出来有多痛快,我想,你也有今天,你那一套一套的,在我嘴里一样都使不出来。
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哑着嗓子说:「别,别,念念,再这样我就……」
我吐出来,抬头看着他,拿手背擦了擦嘴。他喘了好几口气,才把我从地毯上拉起来,让我坐在沙发上,他自己跪下去,两只手放在我毛衣的下摆上,抬头看我。我把两条胳膊举了起来,他就把毛衣从我头上脱了下去,又去解我后背的扣子,解开了,胸罩往下一滑,两只奶子一下子就露了出来,在那红红绿绿的光底下,白得晃眼。他又去解我裤子的扣子,看了我一眼,我抬了抬屁股,他就把那条直筒裤从我腿上褪了下去。
他看见那条丁字裤,一下子愣住了,盯着看了好一会。
「你穿的这个……」
「少废话。」我说。
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跟平时那个不一样,有点傻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我两条腿中间,隔着那一小块蕾丝亲了一下,然后拿手指头把那一小块往边上一拨,舌头就贴上来了。
他的舌头又热又软,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一舔,一直舔到那颗小豆子上,我整个人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。他按住我的腿,舌头绕着那颗小豆子打转,转一圈,拿嘴唇抿住了往里一吸,吸得我腿根直抽,那股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,涌得我自己都能听见他舔出来的那种啧啧的声音,混在屏幕上那首歌里头。
走廊里有脚步声过来了,越来越近,一个服务员推着车从门外头经过,那条长玻璃上晃过去一个人影。我浑身一下子就绷紧了,腿一夹,把他的头夹在了中间。他停住了,抬起头来看我,那个人影晃过去了,脚步声走远了。我松开腿,他看着我,等着,我喘了两口气,按着他的后脑勺,又把他按了回去。
我被他舔得快不行了,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他却停了下来,站起来,从裤兜里摸出钱包,从钱包里抽出一个小方块。那个小方块就插在他放卡的那一格里,边角都磨得有点起毛了,一看就在里头揣了不知道多久了。我看着那个小方块,心里冷笑了一下,他天天随身揣着这个,谁知道他是给谁揣的。可那点冷笑也就一下,我看着他撕开,低着头,一点一点地往那根东西上套,我下面又是一缩。
他套好了,跪在沙发边上,看着我,说:「真的要?」
我躺在沙发上,两条腿分开,看着他,点了点头,说:「嗯。」
他俯下身来,一只手撑在我脑袋边上,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,顶在了那个口子上。顶头那一截是圆的,热的,隔着那层薄薄的套子,在那个口子上蹭了两下,蹭得全是水,然后往里一送,顶头就进去了。
就进去了那么一截,我就觉得胀了,胀得满满的,比我自己那根手指头粗得多,那一圈肉被它撑得开开的,紧紧地箍着它。他停在那里,看着我的脸,我咬着嘴唇,冲他点了一下头。他又往里送了一点,就顶到了那个地方,我那天晚上手指头碰到的那个地方,薄薄的,软软的,挡在那里。他顶在上头,没使劲,那一下又酸又胀,我知道它在那里,他也知道。
我两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背,把他往下一按。
他往里一沉。那一下疼得我眼前一白,好像里头有一块布被人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,一声都没有,可我整个人都听见了,那股疼从下面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我嘴一张,叫都叫不出来,指甲全掐进了他后背的肉里。他整根都进来了,一直顶到了最里头,我觉得我被撑开了,从下面一直撑到肚子里,满满当当的,一点空当都没有了,胀得我喘不上气,眼泪一下子就从眼角滚了下来。
他没动。他就那么埋在我里面,一动不动,低下头来亲我的眼泪,一点一点地亲干净,在我耳朵边上哑着嗓子说:「疼就说,我出来。」
我摇了摇头。我们俩就那么待着,待了好一会,屏幕上的歌换了一首,又换了一首。那股撕开的疼慢慢地退了一点,退成了一团又热又胀的钝疼,我能感觉到他在我里面,那么大一根,把我撑得满满的,它在我里头一跳一跳的,他在忍。我吸了一口气,自己把屁股往上抬了抬,又往下落了落。
还疼,可疼里头有别的东西了。我又动了一下,再动一下,他那根东西在我里面一点一点地滑,滑出来一截,又滑进去,每一下都磨着那一圈被撑开的肉,磨得那里又酸又麻,酸着酸着,里头就开始痒了,痒得钻心,痒得我忍不住要它往更里头去蹭。他感觉到了,开始跟着我动,慢慢的,浅浅的,一下一下,我抱着他,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在了他腰上,那股痒一点一点地变成了舒服,舒服得我嗓子眼里哼出声来。
「我想在上面。」我喘着说。
他愣了一下,搂着我一翻身,他躺在了沙发上,我跨坐在他身上。他那根东西从我里面滑出来一截,我扶着它,对准了,自己一点一点地往下坐,坐到底,又是一下胀满,胀得我仰起头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这回是我自己往下坐的,要多深,要多快,都是我说了算。
我撑着他的胸口,一下一下地动起来。先是前后地磨,磨着磨着,就上下地起落,屁股抬起来,再坐下去,每坐一下,那根东西就顶到最里头一个地方,顶得我浑身一哆嗦。我低头看着他,他躺在那里,两只手掐着我的腰,眼睛直直地看着我,看着我两只奶子在他眼前一颠一颠的,那张脸又乱了,乱得一塌糊涂。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,打在我身上,歌词一行一行地从我们俩头顶上的屏幕滚过去,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走廊里又有人走过去了,有人在外头喊服务员加一扎啤酒,就隔着一道门。我没停,我停不下来了。
那股劲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,跟我小时候在老家,夏天下暴雨之前那一下午一样,天阴得发黄,闷得人喘不上气,一丝风都没有,蝉都不叫了,身上黏糊糊的,憋着,憋着,憋得人心里发慌,就等着那一声。我越动越快,越动越乱,我撑着他胸口的手都在抖,然后那一声雷就滚过来了,从我肚子最里头滚过来的,轰隆一下,憋了一下午的雨一下子就泼下来了,哗哗地泼在我家店门口那块铁皮雨棚上,泼得满世界都是水声。我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,趴在他身上,下面死死地绞着他那根东西,一下一下地绞,绞得我自己都在叫,叫得嗓子都哑了,那场雨下了好久好久,才一点一点地小下去。
他搂着我,没等我缓过来,掐着我的腰往上顶了几下,顶得又快又深,然后他闷哼了一声,整个人绷得跟石头一样。我感觉到了,他那根东西在我里面跳,一下,两下,三下,隔着那层套子,一跳一跳的,跳得那么清楚。我趴在他胸口上,一下子就想起了我原来那具身子,想起我原来射的时候,也是这样,根上一抽一抽的,一股一股地往外涌,涌完了心里一空。那时候我是那个跳的,现在我是那个被它在里头跳着的,我数着它跳,一下一下地数,数到它慢慢地不跳了,软了一点,还在我里面。
过了好一会,我从他身上下来,坐在沙发上。他摘了套子,那上头带着一道淡淡的红,我低头一看,我大腿根上也有,暗红的皮沙发上,我刚才坐的那块,洇着指甲盖那么大一小块,颜色深深的。我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巾,先擦了腿,又去擦沙发,擦了两遍才擦干净,纸巾上一小片红,我攥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他坐起来,拿大衣披在我身上,又给我倒了杯温水,说疼不疼,我抱你一会,一会打车送你回家,明天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吃早饭,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。他说得那么软,那么周到,跟消防门里那个声音一点都对不上。
「你不用这样,」我说,「留着跟小瑶说吧。」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我穿好衣服,拿上包,推开门走了出去,他在后头跟着,一直跟到后街口,替我拦了车,记了车牌号,我没回头。车上我靠着车窗,下面一跳一跳地发胀,又酸又疼,坐着都不自在。我想起沈念,想起她跟我说谢谢你,张一帆的样子,我把她的第一次用掉了,用在了一个KTV包厢里,用在了一个满嘴谎话的男人身上,我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堵,可我一闭眼,下面又是一缩,那场雨好像还没下完。
从小区门口走到我家楼下,就两三百步,每走一步,腿根一磨,那里就酸胀地疼一下,一下一下地提醒我今晚发生了什么。
到家快一点了。我给何悦发了条消息,说到家了,她秒回了一串问号,我没回。我脱了衣服进了浴室,热水从头上浇下来,顺着肚子往下流,流过那个地方,烫得我一哆嗦,可那一哆嗦里头,又有点别的,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,身子还想要。
洗完出来,手机屏幕亮着,是我妈的短信,十点五十几分发的,那会我正在消防门外头站着。
「念念,睡了吗?跟你说个事,一帆今晚手抓了我一下,我给他擦手的时候,他的手指头一下子攥住了我,攥得可紧了,攥了好一会才松开。护士说是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