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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大学 · 第2章

救了校花以后,我醒来变成了她 · 第2章

第二章 穿上校花的丝袜和丁字裤,我天天摸自己摸不够

礼拜五早上我是被窗帘缝里那道光晃醒的。我躺在那里没敢睁眼,先拿手摸了摸胸口,手底下软乎乎的两团,还在,我又摸了摸头发,一大把,也还在。我睁开眼睛,看见那圈灯带,看见书桌上那台香薰机,心里那点侥幸一下子就没了,一晚上过去,我还是沈念。

手机就扣在枕头边上,白色的壳子上还有昨天晚上蹭上去的那一小块印子,干了,摸着有点涩。我拿纸巾擦了半天,才点开陆泽那条消息。

我没急着回,先往上翻了翻他们俩的聊天记录。这一翻,我心里就有数了。陆泽的消息一条比一条长,有时候是一大段,问她吃了没有,说学生会最近在忙什么,说他看了个电影觉得她会喜欢,说降温了多穿点,底下还带着表情,有时候是一张照片,食堂新出的菜,操场上的晚霞。沈念回的,翻来翻去就那么几句,「谢谢」,「好的」,「不用了,谢谢学长」,最长的一条是「学长,我这周末有事,就不去了,你们玩得开心」,连个表情都没有。一年多,他发了几百条,她回的加起来还没他一条长。

我看着那一排「谢谢」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有点替陆泽难受,又有点说不出的痛快。我照着她那个口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打:「谢谢学长,放小区门卫就行,不用上来了。」打完了看了三遍,又把句号删了,想了想,又加回去,沈念发消息是带句号的。

发出去不到十秒,他就回了:「好嘞!你别客气,好好在家休息,头晕什么的千万别硬撑,有事随时找我,我二十四小时开机[抱抱]」

后面又跟了一条:「下午四点左右到,我的字有点丑,你凑合看哈」

我盯着那个抱抱的表情,胃里一阵不舒服。我自己是男的,我太知道这种口气是怎么回事了,一口一个别客气,一口一个随时找我,热乎得跟要贴上来似的,女生回他一个字,他能回十个字,还专门带个抱抱。我以前看他站在学院公告栏最上面那张照片里笑,就觉得那个笑太周正了,周正得跟广告似的,现在隔着手机屏幕,我更看他不顺眼了,也说不上他哪里不好,就是不顺眼。我没再回他,把手机扣了回去。

中午沈念她爸回来了。我在屋里听见门响,听见她妈在客厅里说话,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,问念念呢,然后脚步声就到了我门口。门一开,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个子不高,有点胖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往后梳着,拖着个行李箱就直接进来了,箱子都没放下,走过来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。

「吓死爸爸了,」他说,下巴搁在我头顶上,「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」

他身上一股飞机上的味道,还有一点烟味。我被他搂着,浑身僵得跟块木头一样,张嘴就要说「叔……」,那个字刚冒出一半,我赶紧咽了回去,憋了半天,憋出来一声:「……爸。」

「哎,」他松开我,捏了捏我的脸,眼圈红红的,「瘦了。」

一天没见,哪就瘦了,我在心里说,可我没敢吭声。

吃晚饭的时候我差点露馅。桌上有一盘凉拌黄瓜,上面撒了一把香菜,我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一抬头,她妈拿着筷子愣在那里看着我。

「你啥时候吃香菜了?」

我嘴里含着那一口,咽下去也难,吐出来也难,脑子里转得飞快,最后憋出来一句:「……突然想尝尝。」

「突然想尝尝,」她爸在旁边笑了,「让车吓了一下,口味都变了。」

她妈也笑了,笑完了又叹气,说那个孩子的爸妈昨天夜里到的,在ICU门口坐了一宿,人还没醒,医生说这几天是关口。她爸放下筷子,说等能探视了,咱们一家子一块去,该出的钱咱们出,人家孩子是拿命换的。我低着头扒饭,扒得很快,一句话都没说,他们看我这样,以为我是难受,也就没再往下说。我确实难受,我难受的是,他们说的那个孩子是我,我爸我妈这会儿就坐在市一院ICU门口的塑料椅子上,我却在这儿,坐在别人家的饭桌上吃别人家的饭。

下午四点多,门卫打电话上来,说有人给我送了个东西。我下楼去拿,门卫大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,冲我挤眼睛,说:「小伙子长得真精神,在这站了好半天才走。」我拿着袋子上楼,打开一看,是一沓复印好的笔记,用夹子夹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字一点都不丑,一笔一画的,写着:「念念,每科重点我都拿红笔标了,不懂的随时问我。陆泽。」

我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,团了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扔完了,我又弯腰捡了回来,展开抚平了,夹回笔记里。沈念会怎么处理这个,我不知道,我不能替她扔。

礼拜六一早,她爸她妈去医院看那边的情况,顺便给那对老两口送点吃的,让我在家好好躺着。门一关,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

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,躺不住,爬起来,站到了衣柜跟前。

我跟自己说,我是得学,礼拜一我就得去学校,总不能一直不穿胸罩,昨天在家穿着睡衣晃了一天,那两团东西在睡衣里一走一晃,晃得我自己都心慌,下楼拿个袋子,门卫大爷的眼睛都往我胸口上溜了一下。这么一想,我心里就踏实了一点,好像我拉开那个抽屉,是为了正事。

我拿了最上面那件白色的胸罩,没有花边,最普通的那种。我先把两根带子套到胳膊上,罩杯扣在胸前,两只手绕到背后去扣那个扣子。扣子在后背正中间,我看不见,手指头在后面摸来摸去,摸到了两头,就是对不上,一个钩子,一排眼,我钩了好几回,钩子要么滑开了,要么只钩上了一个,胳膊扭在背后,扭得肩膀都酸了,满头大汗。

我放弃了,拿起她的手机,打开浏览器,脸烫得跟什么似的,搜了一句:胸罩怎么穿。

跳出来一大堆。我点开一个,是个女博主拍的视频,我把声音关到最小,看她先把胸罩反过来,扣子转到前面,在肚子前面扣好,再转回去,把带子拉上肩膀。然后她弯下腰,身子往前倾,一只手把胸罩的罩杯往外拉开一点,另一只手从侧面,从胳肢窝底下,把奶子往罩杯里捧,捧进去了再直起身子,拿手指头把罩杯边上理一理。视频底下有人评论说,姐妹们记住,一定要弯腰捧,不然穿一辈子都是外扩。

我照着做了一遍。扣子在前面扣,一下子就扣上了,转过去,拉上带子,然后我弯下腰,那两团东西一下子就往下坠,坠进了罩杯里,我把手伸进去,从侧面往里拢,手心兜着那团软肉往中间推,推进去,再直起身来。

镜子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。那两团东西被兜住了,托起来了,往中间一挤,胸口挤出一道沟来,比刚才光着的时候看着还要挺,还要圆。我走了两步,它们不晃了,被那层布稳稳地托着,就是勒,底下那一圈松紧勒在我肋骨上,勒得我吸气都得小口小口地吸,肩带压在肩膀上,也有点往下坠。原来她们每天就这么勒着,勒一整天,我以前在教室里看她挺得笔直的后背,从来没想过那底下还勒着这么一圈东西。

穿上了胸罩,我就停不下来了,我把那个抽屉整个拉了出来,一件一件地试。那套淡紫色带蕾丝边的,罩杯是半包的,只兜住下面一半,上面一半都露在外面,蕾丝的花边贴着皮肤,有点扎,有点痒,底下配套的内裤是蕾丝的,薄得透光,穿上以后,我对着镜子一看,那一小撮毛隔着蕾丝看得清清楚楚,我脸一下子就烧了,赶紧换了下来。然后是一套肉色的无痕的,没有钢圈,也没有花边,穿上去跟没穿一样,滑溜溜的一层,贴在身上,看不出一点边来,我摸了半天,摸不出哪里是布哪里是皮肤。还有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,从头上套进去,紧得要命,一穿上,胸口那两团东西就被压平了一半,压得实实在在的,我跳了两下,一点都不晃,我想起她每天早上在健身房跑步,跑四十分钟都不晃,原来是这件东西。

内裤那一格我翻到最里面,手指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我掏出来一看,是一只卷着的厚袜子,袜子里面塞着一团黑色的布。我把那团布抖开,愣住了。

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。前面就巴掌大那么一小块,薄薄的,带一圈细细的蕾丝,后面就一根细带子,两边也是细带子,吊牌还挂在上面,没剪,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和一个价钱,三百八。

我拿着那条丁字裤站在那里,站了半天。沈念,那个上课背挺得笔直、跟谁都隔着一层玻璃的沈念,在抽屉最里面,拿袜子裹着,藏了一条丁字裤。买了,没剪吊牌,没穿过,又舍不得扔,就这么藏着。她买它的时候在想什么,她是想穿给谁看,还是就想自己偷偷穿一回,我一点都不知道。我忽然觉得,我喜欢了她一年多,看了她一年多的后背,我其实一点都不认识她。

我把吊牌小心地捋到一边,没剪,把那条丁字裤穿上了。

前面那一小块刚刚好兜住那片软肉,边上的蕾丝贴着大腿根,后面那根细带子一提上来,就陷进了屁股沟里,勒在中间,一动就蹭一下,蹭得我后面那一小块地方一阵一阵地发紧。我转过身,扭着脖子看镜子,镜子里两瓣屁股光溜溜的,又圆又翘,中间就一根黑色的细线,从腰上往下一直陷进去,看不见了。我站在那里看着,嘴里发干,下面那一小块布,慢慢地就洇出一小片湿来了。

衣柜最底下一层是丝袜,一双一双卷成团,码在一个盒子里,有肉色的,有黑色的,还有一双带细细的竖条纹。我拿了一双黑色的,抖开来,薄薄的一层,轻得跟没有似的,我抓着两边就往腿上套,套了一半,一使劲,指甲一勾,勾出一根丝来,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从膝盖一直裂到了大腿。

我又去搜,搜丝袜怎么穿。视频里那个人坐在床边,先把丝袜一只腿卷起来,从腰那里一直卷到脚尖,卷成一个小圈,然后把脚尖伸进去,对准了,再一点一点地往上捋,捋过脚踝,捋过小腿,捋到膝盖,两只手的手指头并在一起,拿指肚往上推,千万别用指甲。

我换了一双新的,坐在床边,学着她卷。卷好了,脚尖伸进去,那层薄薄的东西一下子就裹住了我的脚,凉凉的,滑滑的,我慢慢地往上捋,它就一点一点地裹上来,裹住脚踝,裹住小腿,裹得紧紧的,贴着皮肤,一点缝都没有,我一边捋一边拿手摸,摸上去滑得跟摸在缎子上一样,腿上的皮肤被它绷着,又有点痒,又有点麻。捋到大腿根,我站起来,把腰那一截往上一提,提到肚脐那里,整个人从腰往下一下子就被裹住了,屁股被它兜着,往上提了一提,两条腿从上到下黑黑的,亮亮的,在镜子里又细又长。我走了两步,两条大腿一蹭,丝袜跟丝袜磨在一块,沙沙地响,那种感觉顺着大腿内侧往上爬,一直爬到了那条丁字裤底下。

那一上午,我把她衣柜里能穿的差不多都穿了一遍。一条格子短裙,配着黑丝,一件白衬衫,扣子扣到第三颗,领口里露出蕾丝的边。一件黑色的舞蹈服,连体的,从肩膀一直包到大腿根,紧紧的,胸口两个小尖顶出来,底下那道缝都勒出了形状,我穿着它学她在迎新晚会上跳舞,胳膊一抬,一转身,差点把书桌上的香薰机碰翻了。还有她的健身裤,灰色的,高腰的,一穿上屁股就被绷得圆圆的,中间一道线。我站在穿衣镜跟前,一会侧过身子,一会转过去看屁股,一会把手放在腰上,一会把头发拨到一边,学着网上那些女生的样子歪着头,嘟着嘴,拿她的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又一张。拍完了翻出来看,照片里的沈念穿着黑丝短裙,歪着头,眼神怯怯的,比她朋友圈里任何一张都好看,我看着看着,下面就又湿了。

我把那些照片都挪到了一个加了密码的相册里,密码是我自己的生日。我脱下那件白衬衫的时候,鬼使神差地把它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领口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是她的洗衣液,又有一点点她身上的那种味道,暖暖的,甜甜的,我闭着眼睛闻了好一会,闻得心里又酸又胀。

中午我自己热了点剩饭,吃完了,又回到了镜子跟前。我身上还穿着那双黑丝,那条丁字裤,上面套着那件白衬衫,下午的太阳从窗帘缝里斜着照进来,照在丝袜上,腿上一道一道地反着光。我坐到床上,背靠着床头,两条腿伸直了,看着那两条黑黑亮亮的腿,手就放了上去。

我先是摸腿。隔着那层丝袜,手心贴着大腿往上滑,滑溜溜的,一点阻力都没有,手底下是软的,是热的,可隔着那一层,又好像离了一点点,那种隔着一层摸的感觉,跟直接摸不一样,痒得多,麻得多,我摸着摸着,腿就自己分开了。我的手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摸,摸到腿根,摸到那一小块被丁字裤兜着的地方,隔着丝袜,隔着那一小块蕾丝,按了上去。

那里已经湿了,湿得丝袜都洇透了一小片,手指头按上去,凉凉的,黏黏的。我没把手伸进去,就隔着那两层,拿指腹按着那道缝,从下往上慢慢地磨。丝袜那层又细又密的网眼磨在那颗小豆子上,跟手指头直接碰完全两样,它是粗的,是一点一点地刮的,每磨一下,那颗小豆子就被那层网刮一下,刮得又疼又痒,痒得钻心。我忍不住加了劲,手指头并起来,压着那一块来回地搓,搓得那一小块蕾丝陷进了缝里,丁字裤后面那根细带子也跟着被扯紧了,勒着屁股沟,一扯一扯的,前面后面一起被磨着。

这回来得快。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,小肚子里就绷紧了,那股劲攒在那一小块被磨的地方,越攒越尖,尖得跟一根针似的,然后一下子就扎破了。我整个人一哆嗦,两条裹着丝袜的腿一下子并紧了,死死地夹着自己的手,夹得丝袜跟丝袜磨出一声沙响。那一下又短又急,像打了个激灵,从那一点上炸开,一下子就过去了,过去了又留下一阵一阵的抽,那道缝隔着两层布,一下一下地往里嘬,嘬得我手指头都能感觉到。我低头一看,丝袜裆那里湿了一大片,黑色的丝袜湿了以后颜色更深,亮亮的,贴在那里,把底下那道缝的形状印得清清楚楚。

我把那双丝袜脱下来洗了,晾在卫生间里,晾的时候手都在抖,生怕她爸她妈回来看见。

那天晚上,他们睡了以后,我又去洗了一回澡。

我本来是真的只想洗澡的,可我往身上冲水的时候,花洒对着胸口一冲,奶头又麻了一下,我心里一动,就把花洒从架子上摘了下来,拿在手里,对着胸口慢慢地冲,冲一边,又冲另一边,冲得两颗奶头硬邦邦地立着。然后我把那个花洒一点一点地往下挪,挪过肚子,挪到两腿中间。

热水一冲上那片软肉,我整个人就往后一靠,靠在了瓷砖上,瓷砖凉得我一激灵。我把花洒调到了最细的那一档,那种一根一根的细水柱,然后拿另一只手把那两片肉往两边一分,把那颗小豆子露了出来,把花洒对准了它。

那感觉没法说。几十根细细的热水柱一齐打在那一颗小豆子上,又密又急,一下都不停,跟有几十根手指头一块在那上面弹,弹得我腿一下子就软了,嘴张着,一口气吸进去就忘了吐出来。我手指头揉的时候,还有个快有个慢,有个轻有个重,这个它不管你,它就那么一股劲地打,打得那颗小豆子又胀又烫,胀得跟要裂开似的,我想躲,屁股往后缩,缩到墙上没处缩了,我又舍不得把花洒拿开,就那么举着,对着,腿一阵一阵地打颤。

我怕叫出声,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。也就一两分钟,那股劲就冲到顶了,冲得我两条腿一下子没了力气,整个人顺着瓷砖往下滑,滑到地上,蹲在那里,花洒掉在了脚边,还在那里哗哗地乱喷。我蹲着,两条腿夹着,那股劲就在我小肚子里一下一下地抽,抽得我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是有人在里面攥着我拧,拧一下,我就往里缩一下,我抱着膝盖,额头抵在膝盖上,热水打在后背上,好半天才缓过来,缓过来了,腿还是软的,扶着墙才站起来。

礼拜天下午,她爸她妈又去了医院,回来说那孩子还是没醒,不过指标稳住了一点。我听了,心里一松,又一沉。我不知道那具身子醒过来的时候,里面会是谁。
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,最后翻成了趴着,两条腿中间夹着被子。夹着夹着,我就觉出不对来了,下面那片软肉被被子顶着,一动就蹭一下。我把被子扯开,拿过另一个枕头,塞到两腿中间,趴在上面,两条腿夹紧了它,腰往下一沉,那片软肉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枕头上。

我就那么骑着那个枕头,一点一点地动。腰往前送,那片软肉就贴着枕头往前蹭,蹭过去,那颗小豆子被压着滚一下,腰往回收,又被压着滚回来。跟手指头不一样,枕头是软的,大的,一整片地压着我,压得那两片肉都往两边摊开,整个儿地贴上去,不光是那一颗小豆子,那道缝,那道缝下面的口子,全被它顶着,磨着。我的奶子压在床单上,被身子压扁了,我一动,奶头就在床单上蹭一下,蹭得我直吸气。

磨了一会,枕头上湿了一片,我脸埋在另一个枕头里,喘着,一只手伸到了身子底下,伸进两腿中间,手指头贴着那道缝往下摸,摸到了那个口子。

那个口子在我指尖底下一张一合的,湿得一塌糊涂,热乎乎的,好像在等着什么。我手指头停在那里,停了很久。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吓得抽出来的样子,想起我跟自己说那是她的,我不能碰。可我又想,我就进去一点,就一点点,指头尖那么一截,不往深处去,那一层东西,那个我知道女生第一次会有的东西,我不碰它,我就是想知道,想知道从里面是什么感觉。我跟自己说了好几遍,就一点,就一节,然后我闭上眼睛,中指慢慢地往里一推。

进去了。就一节,指头尖到第一个关节,一下子就被裹住了。里面比我想的还要热,还要软,四面八方都是软乎乎的肉,湿淋淋地贴上来,把我那一截手指头裹得严严实实的,裹着裹着,它还会自己动,一下一下地往里吸,往紧里夹,好像那一截手指头是它自己吞进去的。我不敢动,就那么停着,停了好一会,才轻轻地往上勾了一下,指头肚蹭到了前面那一面,那里有一点点粗,跟别的地方不一样,我一蹭,整个人就是一颤,腰不由自主地往下一压,压在了枕头上。

我就那么一根手指头停在里面一节,不往深处去,腰骑着枕头慢慢地磨。外面是枕头压着那颗小豆子,里面是那一截手指头顶着前面那一块,里外一起,那股劲从来没这么来过,它来得很慢很慢,是从里面往外渗的,一点一点地涨,像是水往一个杯子里倒,倒到快满了,还在倒,倒到满出来了,我整个人就沉了下去。里面那一圈肉突然死死地咬住了我的手指头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咬得那么有劲,我这才知道原来到了的时候里面是这样的,是会咬人的,我的腰贴着枕头抖,抖得一点声音都没有,脸埋在枕头里,张着嘴,口水都流在了枕套上。那股劲沉沉的,满满的,压了好久好久才散开,散开以后,我整个人软得跟一摊泥似的,手指头还夹在里面,被那一圈肉一下一下地、越来越轻地嘬着。

我慢慢地把手指头抽出来,举到眼前看,指头尖那一节湿淋淋的,干干净净,什么颜色都没有。我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,把脸埋回枕头里,埋了半天。

礼拜一早上,我六点就起来了,折腾了一个多钟头。

我先是想化妆。她桌上有个化妆包,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,我照着网上的视频,先抹了一层什么霜,又拍了一层粉底,拍得脸跟刷了墙似的,一块白一块黄,然后拿眼线笔画眼线,手一抖,画出去老长一道,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。我拿纸巾擦,越擦越黑,最后只能去卫生间把脸全洗了。洗干净了往镜子里一看,素着一张脸,白白的,干干净净,眉毛不画也是弯的,嘴唇不涂也是粉的,比刚才那张花脸好看一百倍。我这才想起来,她平时上课好像本来就不怎么化。

然后是扎头发。我拿着皮筋,两只手在后脑勺上抓那一大把头发,抓住了这边,那边又漏了,好不容易都抓住了,一缠皮筋,歪了,扎在了耳朵后面,拆了重来,又鼓起来一个包。扎了七八回,胳膊举得都酸了,才扎出一个马尾,不算高,也不算正,可好歹像那么回事了。穿什么我也纠结了半天,那条格子短裙我拿起来又放下了,最后照着她朋友圈里上学的照片,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一件米色的毛衣,外面套那件米白色的大衣,胸罩穿的是那件肉色的无痕的,最不显眼。

她妈非要开车送我,到了南门口,我下了车,往学院楼走。走了没几步,我就觉得胸口一颠一颠的,低头一看,那两团东西隔着毛衣正一上一下地晃,晃得还挺厉害。我这才发现我走路的步子迈得太大了,还是原来那种大步流星的走法,一步一颠,一步一晃。我赶紧把步子收小了,一小步一小步地走,走得别别扭扭的,跟踩着棉花似的。

从南门到学院楼那一路上,我第一次知道被人看是什么滋味。迎面过来的男生,十个里头有七八个,眼睛先是落在我脸上,然后往下一滑,滑到胸口,停一下,再往下滑,滑到腿上,有的看一眼就挪开了,有的一直看,看到我走过去了,还回头看。我原来也是这么看她的,看得理直气壮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这些眼睛落在我身上,我觉得我穿着大衣跟没穿一样,胸口被看的那一块,腿被看的那一截,一阵一阵地发烫,又臊又慌,我忍不住把大衣裹紧了,裹紧了还是觉得有人在看。那股臊里面,又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,痒痒的,我不敢去细想。

进了教室,我在第三排靠窗那个位子上坐下,刚把书包放下,一个女生就扑了过来,一把搂住了我的胳膊。

「念念!你吓死我了!」

我认得她,何悦,沈念的室友,也是她在班里最好的朋友,圆脸,短头发,说话跟机关枪似的。沈念虽然走读,学校宿舍里还挂着个床位,午休就回去躺一会,何悦就是她下铺。我在后排看了一年多,知道她们俩成天黏在一块,吃饭一块,上厕所一块,何悦说十句,沈念回一句。

「给你发消息你也不怎么回,」何悦搂着我的胳膊晃,「我还以为你吓出毛病了呢,你没事吧?膝盖怎么样?」

「没事,」我说,「擦破点皮。」
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,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。

「你怎么坐成这样?」

我低头一看,我两条腿大大咧咧地岔着,膝盖都快顶到过道上去了,原来坐惯了的姿势。我赶紧把腿并上,并得紧紧的。

「还有你这头发,」她伸手拨了拨我的马尾,「谁给你扎的,歪成这样,你平时扎得跟尺子量过似的。」

「……手疼,没扎好。」

「还有啊,」她凑近了看我,眯着眼睛,半开玩笑地说,「你刚才进门,冲我点了个头,你以前进门都会先把包放下,拿湿巾把桌子擦一遍,今天你没擦。沈念,你这是让车撞了一下,被谁附身了吧?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还得装着没事,扯了扯嘴角:「被吓的。」

「被吓的,」她重复了一遍,看着我,又看了一会,才松开我的胳膊,「行吧。」

她回她自己座位去了,可那一上午,我总觉得她时不时地在往我这边瞟。

第二节课间,班里有个男生走过来,站在我桌子边上,吞吞吐吐地问:「沈念,那个……张一帆,你知道他怎么样了吗?」

他一开口,前后左右一下子都安静了,一圈脑袋全转了过来,看着我。那个男生是我室友王浩,平时跟我一块打游戏,一块去食堂,他站在那里,眼圈有点红,看着我,看的是沈念。我看着他,嗓子眼一下子就堵住了,他不知道他在问谁,他问的那个人就坐在他跟前。

「还在ICU,」我说,声音有点抖,「指标稳住一点了……等能探视了,我去看他。」

王浩点了点头,说了声谢谢,走了。教室里又慢慢地响起了说话声,我低着头翻书,一行字都没看进去。

中午我憋了一上午,实在憋不住了,去上厕所。我走到厕所门口,站住了,门上两个小牌子,一个男一个女,我脚底下下意识地往男的那边迈了半步,又赶紧拐了回来,推开了女厕所的门。里面一排隔间,两个女生在洗手台那里照镜子,看见我进来,冲我笑了笑,我低着头钻进了最里面那一间,插上门,心咚咚地跳。

我解开牛仔裤,连着内裤一块褪到膝盖,蹲下去。尿出来的时候,我吓了一跳,它往下走,从那道缝里散开着出来,热乎乎的,有一点顺着往后流,流到了屁股上。尿完了,我照着网上说的,扯了纸,从前往后擦,擦的时候纸蹭过那道缝,蹭过那颗小豆子,我蹲在那里,身子一下子就酥了。

外面那两个女生走了,厕所里静悄悄的。我蹲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纸,犹豫了一下,手指头就又伸了过去,按在那颗小豆子上,轻轻地揉。就揉几下,我跟自己说,就几下。揉着揉着,那股熟悉的酸胀就上来了,我咬着嘴唇,蹲得腿都麻了,手底下越揉越快,快到的时候,厕所门吱呀一声开了,进来两个人,高跟鞋嗒嗒地响,一边走一边说话。

「你看见没有,沈念今天怪怪的,走路跟个企鹅似的。」

「让车吓的吧,换我我也怪。哎,我听说陆泽今天下午要来找她。」

我手一下子停住了,一动都不敢动,那颗小豆子还在我指头底下一跳一跳的,差那么一点点,就那么悬着。我屏住呼吸,听着她们在隔壁两个隔间里窸窸窣窣,冲水,洗手,嘻嘻哈哈地出去了,门一关,我才敢喘气,喘完了,手指头一动,那股悬着的劲一下子就落了下来,我捂着嘴,蹲在那里抖了好几下,眼泪都憋出来了。

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,我收拾书包,跟何悦一块往外走。走到教学楼门口,何悦突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我,下巴冲台阶底下一抬。

「哟,你那位又来了。」

台阶底下的银杏树边上站着一个男生,很高,差不多有一米八五,穿着一件白衬衫,外面套一件藏青色的大衣,没扣扣子,头发剪得短短的,清清爽爽,脸很干净,眉眼长得周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,站在那里,身板挺得笔直。从楼里出来的女生,一个个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放慢了步子,有的偷偷看他,有的装作看手机,走过去了,几个人凑在一块回头看,嘀嘀咕咕地笑。

他看见了我,眼睛一亮,冲我笑了一下,抬起手来晃了晃。那个笑跟公告栏照片上的一模一样,周周正正的,露着一排白牙。

「念念。」他隔着台阶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