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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完线 · 第8章

分手后我变成了女友:路完篇 · 第8章

说是五分钟,她窝在我胳肢窝里赖了快一刻钟。我也不催,手搭在她腰上,一下一下地捏她腰上那点软肉,捏得她直往我怀里缩。过了一会,她忽然在我胸口上蹭了蹭,抬起脸来,眼圈还是红的,声音闷闷的:「老公……你刚才好吓人。」

「真是的,」我眼睛都没睁,「有什么好吓人的。」

「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……」她嘴一瘪,眼泪又上来了,趴在我胸口上,一抽一抽的,「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,我甚至觉得你都不爱我了……」

我睁开眼,低头看她。这种话我听得多了,女的干完了都爱来这么一出,刚才在底下叫得比谁都欢,喊着别停的是她,喊着射进来的也是她,这会倒委屈上了,说白了就是要你哄一句。可我偏不想哄,哄多了,往后她回回拿这个拿捏我,我干个炮还得看她脸色,那还有什么意思。

「傻妞,怎么会,」我一只手伸过去,攥住她一只奶子揉,「我做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啊,还不是怪你这么漂亮清纯,一肏你我就忍不住想说骚话,你是我的女朋友,跟我做爱是天经地义的,你配合我也是应该的啊,再说了,刚才你不也被我干得哇哇乱叫,你难道不舒服么,不想我这么干你么,嗯?」说着,我在她奶头上捏了一下。

她让我捏得一缩,抬起头来瞪我,瞪着瞪着,自己先绷不住了,破涕为笑,往我身上一爬,趴在我胸口,嘴凑上来,跟我结结实实地亲了好半天,亲完了,喘着气在我耳朵边上说:「老公,我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你,我好爱你,做爱的时候你想怎样我都随你,可是你千万别不要我,别不爱我……我怕……」

「哈哈,你这么好,我怎么会不要你。」我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摸下去,摸到屁股上,捏了一把。

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刚才那一通,我自己骂完了都觉得有点过,以前弄过的那几个,碰上这种,十个里有八个要翻脸,摔门走人的都有,她倒好,哭两声,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,还反过来求我别不要她。这种姑娘,你越不哄,她越往你身上贴,往后我在床上想怎么来,她都得接着。

她偎在我胳膊弯里,手指头在我胸口上画圈:「不过老公,你真的好强啊,我刚才以为自己差点就死掉了。」

一说到这个,我就来劲了,两只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,嘴上吹开了:「那是,你只要被我干过,这辈子都再也离不开我了。」

「去你的……」她嘴上骂,手却在我胸肌上来回地摸,「你这么好,我本来也没想离开你啊。」

「是么?」我坏笑着看她,「我哪里好啊。」

「哪都好,」她在我脸上吧嗒亲了一口,「我老公又懂我,对我又体贴,长得又帅,身材又好,床上……又那么厉害……」

「哈哈,说到底,不还是我干你干得好。」

「讨厌……脑袋里就只想这些坏东西,」她把脸贴在我胸口上,过了一会,小声问,「老公……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么?」

「嗯?什么时候?」

「现在想想,应该就是我们开始在网上聊天一周后吧,」她慢慢地说,「开始只是觉得我说什么你都理解,而且你说话的时候能和我想到一起去,你忘了么,一周后我们开始每天都说早安晚安,那时候我真的就是起床第一件事就想跟你说我起来了,而且我整天手机都在线,每隔一会就看看你是不是发信息过来,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你了……」

我听着,心里直乐。她说我说什么都能接住,能跟她想到一块去,她哪知道,她喜欢的歌我是连夜去听的,她看的书我是去网上搜的书评,她室友把她什么脾气、爱吃什么、跟男朋友吵完架抱着哪个枕头哭,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,我能接不住么。四个月的工夫,一步一步,全是照着她的心思铺的路,她自己顺着走过来,还当是缘分。

「哈哈哈,看来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啊。」

「对呀,」她趴到我耳朵边上,声音软软的,「所以老公,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,我觉得和你一起就完整了,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好幸福,为你去死心里都是甜的呢……」

我眼睛一亮:「真的?这可是你说的,以后每天我都会让你要死要活的,我这还没跟你试的花样还多得很呢,就这么说定了啊!」

「讨厌讨厌,」她捶了我几下,停了停,脸红红地说,「听你的啦……」

「这就对了嘛,你只要乖乖听话,哥天天喂饱你。」

「好了啦,一点都不正经,」她摇着我的胳膊,「快起床,洗洗澡我们去吃饭,被你折腾这么久,都快饿死了。」

「好啊,」我从床上一骨碌蹦下来,弯腰抄起她的腿弯,把她横着抱了起来,她吓得尖叫一声,两只胳膊死死搂住我的脖子,「既然你这么想,那就伺候我洗澡吧。」

我抱着她大步往卫生间走,进了门把她往地上一放,她刚站直,就哎哟了一声,赶紧拿手捂住了两腿中间。

「怎么了?」我正弯着腰试水温,扭头问她。

「还不都怪你,」她举起拳头在我背上捶了一下,脸红得厉害,「又在人家肚子里灌了一大堆东西……都要流出来了……」

我低头一看,她那只手底下,指头缝里正往外渗着白的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淌成一道细线。我看得浑身舒坦,这一下午灌进去的,全是我的,伸手把她那只手拨开:「流出来就流出来呗,怎么,舍不得啊,没事,晚上我还能再给你灌满满一肚子。」

我把她拉进怀里,两个人一块站到喷头底下。热水浇下来,她闭着眼仰着脸让水冲,头发一会就湿透了,贴在背上,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,流过那两只奶子,在奶头上挂成一串水珠,再往下,流过小肚子,流进那一小撮毛里。我挤了一大把沐浴露,在手心里搓出沫子,从她脖子开始往下抹,抹肩膀,抹胸口,两只奶子让我抹得滑不溜手,捏一下就从我手心里溜出去,再捏,再溜。抹到底下,我把手掌贴在她两腿中间,慢慢地搓,她那儿还肿着,我一碰她就吸气,我就放轻了,拿手指头分开那两片肉,让热水往里冲,冲出来的白的顺着她腿往下流,流到脚面上,让水一冲就没了。

「去你的,坏蛋,」她让我洗得腿发软,扶着墙,扭着身子躲我的手,「一会儿吃完饭就去买药,下午说的是明天,我想想还是今天就买,早吃早放心,还有……还要去超市买套套,以后我一定要给你戴上才行,我可不想老吃药了,吃得身材都走形了,你该不喜欢我了。」

我手上一顿。下午在门口那会,她搂着我脖子说明天买药就行,我还当这事就这么定了,往后回回都这么办,她吃药,我光着,谁都不耽误。这个套子的事,我礼拜天晚上在寝室里早就盘算过了,不买,让她吃药,光着肏的滋味尝过了,谁还愿意隔着那层皮。我抱着她,在她脖子上亲:「戴套哪有不戴舒服,我就喜欢噼里啪啦地射你那小逼里,射得你翻白眼。」

「好啊,」她一下子转过身来,仰起脸冲我笑,笑得甜甜的,「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,到时候你想怎么射就怎么射,想射多少就射多少,明年我就抱着你的宝贝儿子去你家,怎么样?」

我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。这话她是笑着说的,可我听得后脊梁直冒凉气,民政局,儿子,去我家,这几个词随便哪个落到实处,我这辈子就算交代了,我泡妞图的是个乐子,给自己找个妈回家供着这种事,我想都没想过。药这东西吃多了,谁知道哪天就失了手,真弄出个人命来,她哭着找到我们学校,找到我爸妈那儿,那才叫要命。这么一想,套子那点不痛快,跟这个比起来,就不算什么了。

「不就是套么,一会去买,行了吧,」我把她往马桶盖上一按,让她坐下,挺着胯往她跟前一凑,「来来,先给我洗洗。」

「嘻嘻……是,孩他爸……」她冲我一笑,故意气我。

她挤了点沐浴露,两只手托着我那根软塌塌的东西,在热水底下轻轻地搓。那东西让她弄了一下午,这会耷拉着,可分量还在,躺在她两只手心里,满满当当的。她先把上头那一圈毛里沾的白点子冲干净,再两只手捧起我底下那两颗,托在手心里,拿热水焐着,慢慢地揉,揉得那层皮一点一点地松下来,舒展开。她揉得认真,低着头,嘴唇微微张着,睫毛上挂着水珠子,跟做手工活似的。揉完了,她又一只手捏着我的根,把包皮往下一捋,露出底下那个还红着的顶头,拿指头肚贴着顶头底下那道沟,一圈一圈地抹,把沟里那点残留的东西抹干净。

她握住我两颗蛋的时候,我就已经舒服得直哼哼了,等她捋着包皮一圈一圈地洗,我那根东西就再也不肯老实了,在她手里一跳一跳地往上涨,没一会就翘了起来,顶头直直地对着她的脸。

我低头看着她。卫生间里那盏灯是黄的,照在她侧脸上,让热气一蒸,两边腮帮子红扑扑的,她两只手还握着我,一前一后地慢慢撸着,一边撸一边低着头看,好像在琢磨这东西怎么就又起来了。再往下看,她两只奶子随着胳膊的动作一颤一颤的,水顺着奶尖往下滴,大腿并着,腿根那块有一小片暗暗的影子。我脑门子上的血一下子就上来了,一把攥住她两只胳膊,把她从马桶盖上拽起来,按在墙上就亲,两只手绕到她背后,掐着她的屁股往我身上按,那根东西顶在她小肚子上,往下一滑,就往她腿缝里钻。

「唔……等一下,等一下啊……」她把嘴挣开,两只手抵着我的胸口。

我停了,那根东西还顶在她腿缝里,没往里送,喘着粗气问她:「等什么?」

「先去吃饭啊……」她也喘,抵着我胸口的手没使劲,可也没松,「求你了老公,我们先去吃饭吧,要不然你这个样子再来一回,那得……那得什么时候才完事啊,听话,老公,先去吃饭嘛……晚上回来随你怎么样好不好,求求你啦……」

我盯着她看了一会。说实话,底下憋得发疼,真想就这么把她按在墙上办了,可她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硬来,晚上那顿就别想好好吃了。再说她这句晚上随你怎么样,比现在这一炮值钱多了。我眼睛一亮:「真的?我想怎么样你都配合?」

「真的啦。」

「这可是你说的,」我往后退了一步,那根东西从她腿缝里滑出来,直挺挺地支在半空里,我低头冲它叹了口气,「小兄弟,为了晚上,就先委屈你一下了。」

她噗嗤一声笑了,两只胳膊搂住我的脖子,在我嘴上亲了一下:「老公你真好,辛苦你咯。」

「辛苦的可不止我啊。」

「嗯?还有谁啊?」她歪着头看我。

「还有它啊。」我握着根撸了两下,那个紫红的顶头在半空里画了个圈。

「讨厌讨厌……」她在我胸口上拍了一下。

「它今天可是最辛苦的,你不得谢谢它,」我看着她,「亲它一下,就一下,行不行?」

她看了看我,又低头看了看它,咬着嘴唇,扶着我的腰,自己慢慢蹲了下去。蹲下去了,那个顶头正好杵在她鼻子跟前,红得发紫,冒着热气,马眼上挂着一滴亮亮的水。她仰头看了我一眼,凑上去,嘴唇在顶头上轻轻贴了一下,贴完了,舌尖又飞快地在马眼上一舔,把那滴水舔走了。我腿一软,刚想把腰往前送,她已经扶着我的大腿蹦了起来,往后一躲,躲到喷头另一边,笑得直不起腰:「好啦,亲过啦,我们洗澡然后去吃饭吧。」

「小妖精,」我咬着牙,冲她点点手指头,「你等着晚上的。」

我三下两下把身上冲干净,冲的时候那根东西一直支着,怎么冲都不下去,我也懒得理它了,套上裤子的时候,费了半天劲才把拉链拉上。

楼下那条街上全是小饭馆,我挑了家门脸干净点的家常菜馆,进去的时候七点半多,里头坐了个大半,我们在靠里头的一张桌子坐下。我点了个水煮肉片,一个干煸豆角,一个西红柿炒蛋,又要了两碗米饭,两瓶啤酒,她说她不喝,我说那我喝,给你倒一点陪着。菜等着的工夫,她手搭在桌上,让我在桌子底下拿膝盖蹭她的腿,蹭一下,她就瞪我一眼,瞪完了,又把腿往我这边送一送。

我们邻桌坐着两个男的,看着三十来岁,一个胖点,一个瘦点,桌上摆着两瓶啤酒,边吃边聊,嗓门不小。起先我也没往心里去,听着听着,就听出点意思来了。

「……我刚才到的时候本来没想叫你,你不是说火车坐太久了,不吃晚饭直接去补觉么,怎么又出来了?」

「嗨,别他妈提了,」瘦的那个灌了一口啤酒,「我这刚睡着,隔壁就他妈肏起逼来了,妈的这俩人真能折腾,按理说这酒店隔音不算差的了,我他妈愣是让这俩人给吵醒了。」

「啊?不至于吧,我看那酒店隔音还行啊。」

「是啊,要不怎么说能闹腾呢,我都困成那样了,还是让他们给吵醒了。」

「哦呵呵呵,那你去前台换个房间啊。」

「是啊,我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,妈的,路过隔壁门口才发现,那女的叫床的声整个走廊都听得见,一声一声的,跟要让人干死了似的,听得我鸡巴都硬了,还有,屋里跟拆床似的,咚咚咚地撞门,我噔噔噔从三楼下去,到前台一问,整个楼就剩你订的那间了。」

「哈哈哈,要不怎么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哈哈哈哈。」

「妈的现在的大学生真他妈牲口,一到周末就跟到了交配季节似的,一个个全来开房打炮。」

「哈哈哈,要不怎么说大学生活好呢。」

「妈的,明天我也整个活好的大学生去!」

我听到这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三楼,撞门,咚咚咚的,除了我们还能有谁。我拿眼角瞟了一眼那个瘦子,瘦巴巴的,脸蜡黄,一看就是那种出差坐了一夜火车的,让我们俩一炮给轰出了屋,还得跟人借地方睡,我心里那个得意,比让李正他们喊嫂子那会还舒服。我再扭头看茜茜,她也听见了,脸红得都快滴血了,头埋得低低的,拿筷子戳着桌上的纸巾,一眼都不敢往那边看。

我凑过去,压低了声音跟她说:「甭怕,你叫得响说明我肏得好,一会晚上你接着叫,让他们听听你男人有多强。」

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我一脚,一句话都没说。

菜上来了,水煮肉片红通通的一大盆,上头漂着一层辣椒和花椒。我给她夹了一大块肉,又给她倒了小半杯啤酒,自己那杯倒满了。邻桌那瘦子还在那骂骂咧咧,她低着头吃菜,耳朵根一直红着,吃了几口,辣得直吸气,伸手一摸,端起来的是我那杯满的,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,放下杯子,嘴里还长长地「啊」了一声,跟我们寝室李正夏天灌冰啤酒那个动静一模一样。

我看愣了:「你不是说你就喝过两回酒么?」

她也愣了,低头看看手里那杯,又看看自己那杯还满着的小半杯,脸一下子更红了:「拿……拿错了……辣得受不了,渴了……」

「渴了也不能这么喝啊,」我乐得直拍桌子,「你这一口,比我喝得都猛。」

「你还笑,」她把杯子往我这边一推,「都怪你点这么辣的。」

我笑着把她那小半杯换给她,自己把剩下那半杯喝了,也没往心里去。海边那晚她喝一口啤酒都皱着眉头吐舌头说苦,今天这一口倒是喝出了架势,八成是让辣椒逼急了,人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,再说一下午让我干得出了那么多汗,渴也是真渴。我倒是琢磨着,她喝这么一大口,一会脸红红的,晚上更好弄,转念又想起海边那晚自己定的规矩,喝多了的我不碰,看她吃完饭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,才放下心来。她就着西红柿炒蛋吃了一大碗米饭,那盆辣的后来再没碰。

吃完饭出来,街上的灯都亮了,学校边上这条街晚上比白天还热闹,卖烤串的,卖奶茶的,一家挨一家。我搂着她往药店走,药店就在街口,玻璃门上贴着个红十字。柜台后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,戴着眼镜,正低头看报纸,我进门就说:「来盒毓婷。」

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的茜茜,什么都没问,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盒,往台面上一放,收钱,找零,前后不到半分钟,跟卖一包烟没什么两样。学校边上的药店,一到礼拜五晚上,这东西八成卖得比感冒药还快。我把药盒往她手里一塞,她攥着,攥得紧紧的,出了门才小声说:「这礼拜都吃第二回了……」

「回去就吃,」我搂着她,「吃了就踏实了。」

她没接话,低头把药盒翻过来,借着路灯看背面那几行小字,看了半天,小声念了一句:「一年不能超过三次……」念完了抬头看我。我把药盒从她手里抽出来,揣进自己兜里:「人家那是吓唬人的,写得越吓人,越显得这药管用,你没看那些感冒药,哪个说明书上不写一大堆副作用。」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
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想的却是刚才浴室里那句民政局。这礼拜第二回,下礼拜呢,再下礼拜呢,回回让她吃,她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憋着,哪天憋急了,药一扔,说是忘了吃,那时候肚子里真揣上一个,我找谁说理去。我在寝室里打的那个算盘,打的只是爽不爽,没打到这一层。

超市在药店斜对面,是学校边上最大的一家,两层,晚上九点半关门。我推了个车,先去零食区,薯片、饼干、火腿肠、方便面,一样拿了好几包,又搬了一箱矿泉水,往车里一扔。她跟在后头看着,问我买这么多干嘛,我说明天一天咱就不下楼了,饿了就在床上吃,吃饱了接着干,她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,脸又红了。

逛到日用品那排,我推着车拐进去,一抬头,前头货架跟前站着个又黑又高的背影,正弯着腰在一排牙膏里挑来挑去,一看就是李正。

「哟,这么巧啊。」我上去照他后背就是一巴掌。

「我操,」李正一回头,顺手也给了我一下,嘴里一股烧烤味,「你在这干啥呢,你媳妇不是来了么。」

「是啊,」我冲后头努了努嘴,茜茜站在两排货架外头的过道上,「你以为我愿意来啊,这不陪她买套呢么。」

我这话说得不小声,李正扭头往那边看,茜茜正好也往这边看,四只眼睛一对上,她脸腾地红了,冲他点了点头,赶紧把脸扭开了。边上两个在挑牙刷的男生也听见了,伸着脖子往这边看,看看我,又看看她,交头接耳的。

「我操……」李正愣在那儿,手里还捏着一管牙膏,「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啊……」

我推着车过去,计生用品那一格就在牙膏货架的尽头,一排一排花花绿绿的小盒子。茜茜跟过来,红着脸,飞快地从架子上抓了一盒最小的,往车里一扔,扯着我的袖子就要走。我偏不走,伸手从架子上又拿了几大盒,一盒十二只装的,一盒三只装的,又一盒带螺纹的,挨个往车里扔,扔得盒子在零食袋子上蹦,嗓门放得大大的:「这么小一盒哪够啊,多拿几盒,以后套子就放你包里,谁让你想让我戴的,你就得给我管好了。」

李正眼睛都瞪圆了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边上那两个男生也不挑牙刷了,凑在一块嘀嘀咕咕,拿眼睛直往车里瞟。茜茜脸红得跟车里那包薯片的包装一个色,两只手推着我的后腰,一个劲地往收银台那边推,身后李正还在那儿愣愣地念叨:「没天理啊……」

我让她推着走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这一车套子,买的就是这个效果,李正回去不用我说,他自己就得把今天晚上这一出吹遍整个楼层,路完他媳妇,师大的,长得跟明星似的,一礼拜开两回房,套子论车买。再说了,套子放她包里,让她自己揣着,她每回从包里往外掏一个,就等于自己承认一回,她是我的,是让我拿来用的。至于真戴不戴,那还不是到时候看情况,她哪天要是自己说不戴,我还能拦着不成。

收银台排了几个人,轮到我们,我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台子上搁,零食,矿泉水,最后是那一摞套子,收银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扫到第三盒的时候,手停了一下,抬眼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茜茜。茜茜扭着脸,假装看边上货架上挂着的杂志,看着看着,伸手抽下来一本,是本体育周报,翻开中间那版,低着头看得入了神,眼睛在一张表格上一行一行地往下走,嘴唇还微微动着,像是在心里算什么。我凑过去瞄了一眼,是足球联赛的积分榜,密密麻麻一排数字和队名。

「你还看这个?」我问她。

她手一抖,赶紧把那报纸合上,塞回了架子上:「随便翻翻……封面那个人挺帅的。」

我扭头看那封面,是个光头的外国老头,挺着个啤酒肚,在场边叉着腰骂人。我乐了,也没往深里想,女的说帅不帅,向来没个准,再说她看那个积分榜,八成跟看天书似的,不过是收银员老瞅她,她找个东西把脸挡上罢了。收银的姑娘把最后一盒扫完,报了个数,我掏钱付了,一只手搂着茜茜,手掌贴在她屁股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,收银的姑娘装着找零,又多看了我们两眼。

拎着两大袋东西出来,街上的人少了点,风凉飕飕的。我一手拎着袋子,一手牵着她,沿着马路边往宾馆走。走了没几步,她忽然拽了我一下,绕到我另一边去,把我往人行道里头推,她自己走到了靠马路那一边。

「干嘛?」

「车多。」她说,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,看看我,又看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,「那个……靠里走安全。」

「那也是我走外头啊,」我笑着把她往里头拽,「哪有让女的走外头护着男的的,让人看见了,我脸往哪搁。」

她让我拽到里头,低着头没吭声,过了一会,把手往我手心里一塞,攥住了。我攥着她那只小手,又软又凉,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一下,八成是她那个前男友惯出来的毛病,那小子看着就是个窝囊的,没准走路都要女朋友护着,这么一想,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,往后让她跟着我,让她知道知道男人该是什么样。

我又想起浴室里她那句晚上回来随你怎么样,心里就跟有只手在挠似的。随我怎么样,这话可大了,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花样,我那MP4里存着的那几部片子,里头那些姿势,那些她还没给我做过的事,今天晚上我得挨个跟她试一遍。她下午那几回,是我弄她,她跟着,今天晚上我得让她自己来,让她跪下来自己往嘴里送,让她看着片子学,学会了做给我看。我越想底下越硬,步子不由得就快了,拽着她走,她让我拽得小跑起来,问我急什么,我说回去你就知道了。

宾馆前台还是下午那个女的,还在嗑瓜子,收音机里的戏换了一出,看见我们俩拎着两大袋东西进来,眼皮抬了抬,又耷拉下去了。上楼梯的时候我走在她后头,看着她那条百褶裙底下两条白腿一级一级地往上迈,裙摆一荡一荡的,底下那根东西从浴室里憋到现在,又一下子活了过来,顶得裤裆发紧。

路过隔壁那扇门的时候,门关得严严的,里头黑着,没动静,那个瘦子八成已经搬到楼下去了。我心里想着他那句整个走廊都听得见,冲那扇门咧了咧嘴,拿房卡刷开了我们的门。

门一关,我把两大袋东西往地上一扔,袋子一歪,一盒套子滑了出来,掉在地毯上。我也不管它,靠在门上,看着她,一只手去解皮带扣,咔嗒一声,皮带抽出来半截。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那盒药,扔到床上:「先把这个吃了。」她从床上捡起药盒,抠出那片药,又从地上的袋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,开了盖,仰头把药咽了下去。咽完了,她回过头来看我,看着我那只解皮带的手,看了好一会,冲我笑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弯腰去脱那双白帆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