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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身成了极品校花 · 第14章

变身成了极品校花 · 第14章

第14章 先这样活

第14章 先这样活

裴程那天之后又过了三天。

臀腿那点酸退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像故意留着,走楼梯还会忽然抽一下,腿心跟着发暖。暖不全是秦川,也不全是裴程,是女身自己学会的那种馋——馋了还知道把「正经」挂在嘴边,挂得像遮羞布。衣帽间钩子上那双脏丝袜我没洗,也没再穿,就那么挂着。油亮布料上几道白浊已经结成膜,膜下面是硅胶边勒过的浅痕。灯一开,那点浅痕就能把人拽回更衣室:那一声「咽下去」的催促,还有射完他把逼一点点舔干净的触感,全粘在钩子上。有时候我关了灯又忍不住再开,只为确认那双袜子还在。还在就说明不是幻觉,是我自己干的。

秦川周日的课我推了一次,回他「气色还在养,下周再说」。他回「好,臀腿别停拉伸」,又补了一句「下次更衣室……你腿不酸了再说」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回了个「嗯」,没定日子。裴程微信里那句「下次复测」我也只回了「嗯」,嗯得像沈清欢以前下订单,干净,短,底下却全是虚。名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完我对着镜墙骂自己:周言,你完了。完了还要把十二床挂在嘴边当救命绳。备忘录里「想换回来」四个字还在,可底下「境」「叠」「门会锁」已经比它长一截,长得我自己都不敢多往下翻。

大平层这三天安静得过分。江声一下下撞着玻璃,我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冲澡,一个人躺在她的床上看天花板。热水浇过乳尖的时候,两点立刻立起来;浇过乳晕,浇过腰侧那道浅痕,浇过翘着的臀,腿心自己会发热。发热完手指还是伸过去了,弄完把指尖上的水舔干净,舔完更骂:十二床还没醒,你倒先把自己养熟了。熟了还装正经。正经装给谁看。

第四天早上,陈哲忽然连发三条。

「你现在方便来一院吗。」

「十二床有动静。」

「别开车太快。先别告诉群里。」

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五秒。五秒里心跳撞得发疼,乳尖在真丝睡袍里自己硬了一下——硬得莫名其妙,像身体比脑子先知道要出事。我回:「二十分钟到。别让护士乱讲。」回完手抖着换衣服:大衣随便披,里面白衬衫,牛仔裤,平底鞋,头发没细梳,只把睡乱的那一层按平。镜子里沈清欢脸色还有点虚,虚底下是慌。慌的是她醒了会怎样,也是我还要不要继续当她。我下楼开车,导航扎进海城一院,江景一路往后退。退的时候我想起路口那几秒——风大,黄灯,米白风衣,我推她,然后一切都乱了。乱到现在,皮是她的,魂是我的,十二床躺着我原来的身体,身体里大概是她。今天这声「大概」,说不定就要拆掉。

红灯的时候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沈清欢的手,指细,指甲修过,指节上还留着一点点裴程那天没完全褪掉的红。我握着方向盘,很轻地说:「周言,你要是换得回来,就换。换不回来……也别在医院门口先尿了。」说完自己都嫌丢人。绿灯亮了,我踩油门。


神经外科三病区走廊消毒水味还是老样子。墙是淡绿的,灯是白的,推车轮子碾过地胶的声音远远近近。陈哲在十二床门口等,冲锋衣拉链没拉完,眼睛红了一圈,不像哭,像熬。看见我,他先把我往边上拽半步,压低声音:「他醒了。十几分钟前。护士在弄,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才顺着腕带念了一遍——周言。念完又问:这是哪儿。护士说海城一院,他嗯了一声,没再多讲。」

「他念了周言。」我嗓子发紧。

「嗯。」陈哲看着我的脸——沈清欢的脸——眼神乱,「可他看我的时候不对劲。不是周言那种傻白甜。周言醒了该先骂我为什么不带烤串,不该那么安静。安静完还把目光往门口扫,像在等人。周言不会那样等。」

我脚下一软,只好把大衣领子拉高半寸:「让我进去。」

「你先进。我在门口挡人。群里我还没说。韩磊要是知道醒了,十分钟内人能堵到走廊。」他把门推开一条缝,「你小心。万一真是他醒了,你这张脸往前一站,他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万一不是……」他没说完。没说完的那半句我们彼此都懂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
单人病房。窗帘半拉,监护仪滴滴响,音量调得很低。病床上那具男体我认识——是我原来的身体。瘦了一点,脸颊凹了些,下巴青碴刮过,刮得不太均匀,像护士图快;手腕上还留着留置针的胶布,手背青了一小块,腕带塑料壳反着光,上面印着「周言」两个字,黑,清楚。以前照镜子看见的就是这张脸:普通,男生,处男,被陈哲笑过无数次傻白甜。此刻那双眼睛睁着,正看着门口。

看着我。

看着沈清欢的脸。

空气像被人抽走半寸。半寸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监护仪,听见走廊外推车远远碾过。我把门带上,带得很轻:「你醒了。」

他——病床上那具周言的身体——目光先在我脸上停了很久,久到我后背发麻。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带,又抬眼看我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声音哑,像嗓子很久没用,可吐字清楚,不像刚醒的糊涂,也不像周言:「这张脸是我的。锁骨是我的。连你慌的时候眼尾那点红,也是我照镜子照了二十一年才认得的。——你站在那儿,用的是我的身子。我躺在这儿……」他顿了顿,顿完指了指腕带,「腕带上写周言。护士刚才问我叫什么,我也只能念这个。所以你是周言。路口那天换的。」

腿真的软了。我扶住床尾栏杆,栏杆冰凉,掌心却出汗:「你……是沈清欢。」

「是。」他说,很轻,轻得像自己也还在确认,「我在你的身体里。你在我的身体里。——门口那个男生?刚才进来看过一眼,没说话就出去了。」

「陈哲。我同学。他一直帮着守。」

「陈哲。」她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像第一次听见,又像把人记进名单,「让他先别进来。我们先把话说清楚。你坐近一点,别站在床尾像吊唁。」

我走到床边坐下,椅子脚在地板上蹭出一声。近了才能看清:那双眼睛是周言的眼睛,瞳孔颜色没变,可看人的方式全变了——以前我会先慌、先笑、先结巴,看见漂亮女生连「你好」都要在心里排三遍;现在这双眼睛先量,量完才开口,开口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懵,懵底下又有一点稳住之后的懒。懒的是谁,一时分不清。

「你昏迷了多久。」我听见自己问,声音是她的,发着抖,「我一直……想换回来。备忘录里写着。医院线一直挂着。陈哲天天报你没醒。」

她没有立刻接「换回来」三个字。她先低头看自己这双手——周言的手,指节粗一点,手背青着一小块——看了好一会儿,才抬眼:「路口。黄灯。风大。你推我。然后……我醒在这儿。护士叫我周言,腕带也写周言。对面站着我自己的脸。」她停了停,停完声音更哑了一点,「怎么换回去,我不知道。医院大概也没用。你知道吗。」

「……不知道。」我说,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,「我试过很多傻办法。对着镜子喊你名字。去庙里求。夜里哭完还得用你的脸哭。哭完还是我在你身子里。」

「那就先这样。」她说,说得平,平得不像刚醒的人,「先活着。学籍是错的,脸是错的,身子也是错的——错着也得吃饭,也得出院,也得把外面的人糊弄过去。哭解决不了,歇斯底里更解决不了。」

她说完忽然安静了几秒。安静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下面那一点普通的胸膛,看完轻轻吐了一口气,吐得很慢,像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放出去。放完她抬眼看我,眼里那点懵还在,懵底下却多了一丝我没想到的松:「不当沈清欢了。有点……轻松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我不是高兴你把我推到车轮前面。我是说——这具男身普通。没人盯着胸看。没人软尺碰到侧乳都要问三遍。没人在扶梯上用余光描我腿。没人叫我校花,叫完还要我回一个恰到好处的笑。松一口气而已。就一点点。」

「一点点」砸下来,砸得我耳鸣。我本以为她会哭,会骂,会抓着我的领子问为什么,会发疯要立刻换回去。她没有。她懵着,懵完很快稳住,稳住之后居然先松了那一口气——松里带着一点不当女孩的轻松,轻松得我愣了一下。松完还敢当着我的面讲出来。讲出来的时候周言的嘴在动,可那股劲儿不是周言的——周言哪敢把自己厌的东西摊得这么干净。

我忽然觉得手里的栏杆更凉了。凉的时候心里冒出一句很没出息的话:这个女人,好像比我想的厉害一点。厉害得让人想跟着她走。

「你……」我嗓子发干,「你不急着换回去。」

「急也没用。」她纠正得很轻,「不是不换。是不知道怎么换。不知道的时候先别把自己吓疯。你呢。你在我身体里这些天,成绩大概一塌糊涂,衣服穿得越来越糟践,抽屉乱得像折扣区。」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——锁骨,白衬衫没扣严的那一线,胸型鼓着的弧,,乳尖不知是冷还是慌,顶出两点浅痕,浅痕在布料下清楚得要命,「还有……」她顿了顿,顿完语气仍平,「我昏迷的时候脑子里偶尔会闪一些不属于这具男体的感觉。很远。像隔着水。水那边有人在碰胸,碰腿心,把乳尖含进嘴里吮,吮完还舔,舔到后面,舔到我不愿意被碰的地方。触感是真的。这具女身被碰过,碰得很彻底。你自己心里有数。」

血一下冲到头顶,又一下沉到腿心。她只把隔着水的触感摊开,摊完看着我的脸。我的脸大概已经把答案写完了——慌,虚,还有一点想解释又解释不出的蠢。她点了点头,像验收:「看。你这表情比你嘴诚实。」

「我……」我想解释,解释不出来,解释出来也像狡辩,「我不是故意要……我一开始真的想换回来。真的。路口之后我慌得要命。可身体……女身会馋。馋得不像话。馋完我就……名单变长了。长到我自己都嫌丢人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她打断我,声音不高,「厌。」厌字说得很干净,「厌那具女身被碰的感觉。也厌自己曾经要用那张脸、用那副胸、用那条腰侧浅痕、用翘着的臀,换别人停一眼。高冷是我选的壳。壳下面我早就腻了。腻归腻,我以前还是那样活——软尺碰侧乳都要问,私教托膝我冷脸,内衣店里手都不能多停。活得像展览,展览还要自己当管理员。」

她停了一停,停完看着我眼睛:「周言。你怕不怕。怕我醒了弄死你,还是怕换不回去。别骗。你骗不过我——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脸,慌的时候眼尾会红,我自己认得。」

我张了张嘴。嘴张开,诚实比面子先跑出来:「……两样都有。真想过换回来。真想过很多次。尤其刚换那几天,夜里会哭。也怕。怕你醒了弄死我。怕同学知道。怕换回去之后,女身那些记忆还黏在脑子里。——现在呢,现在真想还在,可馋也在。馋大了,真想就……就有点站不住。更怕的是……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换。」

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久到监护仪滴了好几下。滴完她忽然笑了一下——周言的嘴笑起来本该傻,本该露出一点牙,此刻却笑得薄:「弄死你?我干嘛弄死你。你把我的日子过脏了,可你也把我从那具身子里放出来了。男身。普通。我喜欢这点普通。——怎么换回去,回头慢慢找。找着之前,先别把日子过垮。」

「先别过垮」比任何威胁都沉。沉完我听见自己很轻地问:「那……现在怎么办。学籍。脸。医院。外面那些人。」

「现在。」她把枕头垫高一点,动作慢,却稳。稳完竖起手指,一根一根说,像排课,又像刚醒的人强迫自己把乱线理直,「听好。别急着哭,也别急着点头。听完再答。

「第一,你暂时还得当沈清欢。脸是我的,身子是我的,学籍是我的,大平层是我的,银行卡密码回头告诉你——别乱花。你替我活。活得体面一点。别把我抽屉糟践空了,别天天被操到气色差还跟人说在养,别让前台、私教、店员用那种『她最近很忙』的眼神看我的脸。成绩我会教你,起码别挂科;挂科你自己去教务处用这张脸哭,哭完我也不会心软。打扮我会盯。高跟鞋别只会细跟,丝袜别只会脏着挂,妆可以淡,淡到像没化,别素到像刚被操完来上课。言行——高冷你可以少一点,你装不像,装了会破;但别傻白甜到让人起疑。你本来就是傻白甜,用我的脸当傻白甜,会有人觉得不对。不对就听我的。我教你怎么回消息,怎么拒人,怎么在需要冷的时候冷一下。」
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,留置针的胶布跟着动:「第二,我暂时当周言。昏迷醒来,后遗症,记性有时候糊,左腿有时候麻——麻可以演,真麻也行,医院粥养的。够用了。你那几个知情人同学——门口那个陈哲,还有群里跟你比较近的那几个——你跟他们说:换回来了。身体换回来了。沈清欢是沈清欢,周言是周言。其实没有。只是对外先这么圆。圆不通的话,院里那些表格、学籍、室友、辅导员,一个个问过来,你想怎么答。答『我们换了身子但不知道怎么换回去』?答完你自己看热闹。」

她说「假」字的时候没有得意,只是烦。烦完又补得很细:「今天定的是权宜之计。换得回来再说。换不回来,就先把这两具身子活明白。懂?」

懂。懂的那一层下面还有一层发毛——她刚醒,懵着,却已经能把外面的人、表格、学籍一条条排开。排开的时候不歇斯底里,不抓着「回不回去」哭,只抓「怎么把今天过完」。我背脊发凉,凉意底下又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服。服的是坏,也是真。

「对外这么说……」我重复,嗓子干,「陈哲知道真相。他会信?他会帮着圆?」

「他刚才守门口的样子,最听你的。」她看着我,眼神像在看一只好骗的、又忠诚的狗,「你用我的脸跟他说换回来了,他会乱,乱完你再私下跟他圆——圆成『对外这么说,对内你还知道,你是自己人』。其他人本来就只知道皮,不知道芯。你说换回来,他们就当换回来。以后的事以后说。今天只把眼前糊弄过去。别问我有没有一整套后招。没有。有的话我至于躺在这儿跟你慢慢讲。」

「第三。」她放下手,「搬。你住我那儿已经住了。从今天起我出院——医生大概要留观,我能办就办——搬进大平层。对外:周言养伤,沈清欢照应恩人,住一阵,师生朋友都说得通。对内:我们住一起。我教你别把沈清欢糟践太狠。你……」目光又落在我胸口,落在那两点浅痕上,落得很直,直得不像周言,「你偶尔也教我当男人。处男的身体,我还不太熟。几把会硬,硬了怎么用,我可以学。你以前是处男,含过人吗——在男体里。」

「……没有。」我耳根烧透,「只自己撸。女身之后……含过别人。没含过自己原来的。」

「那就有得练。」她说得很轻,轻得像在排实验课,又像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拿回一点控制权,「今晚到家再说。先把前面三条答我。听不听。不是听我宣判回不回去——是听我把眼前这摊乱收拾到能出门。」

收拾。这个词比谈判好听,也好懂。我点头。点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热——不是感动,是慌;慌过之后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松。想换回来这四个字暂时没人能兑现,兑现不了的时候,至少有人告诉我先怎么活。我听见自己说:「……好。我听你的。对外先圆。同居。你教我。那些事……你别往外捅。」

「聪明。」她伸手,指尖点了点我的手背——周言的手指,触感却是她的节奏,点一下像盖章,「先去叫陈哲。门关着说。说完办出院。今晚回家。回家之前把衬衫扣子再扣一颗——胸型太清楚,我的脸可以在医院软,我的胸不能在走廊被人盯。」

我照做。扣子扣上,弧度还在,只是浅了半寸。我去开门。开门之前她又懒洋洋补了一句:「私教那根手指我碰都不让碰——你第一次上课就栽了吧。」

耳根烧起来。我嘴硬,硬得很虚:「……你怎么知道。」

「猜的。」她看着我,懵已经退了大半,退完剩下那种拿住人的稳,「隔着水那些触感里,有人托过膝、有人量过胸。你这种处男进女身,馋是一定的。私教那种忍了很久的,你不躲,他就会得寸进尺。第一次就栽,很合理。内衣店那条线,你也去了吧。脏丝袜——别否认,你眼神已经认了。」

我没法否认。否认也没用。她用周言的脸坐在病床上,刚醒不久,却已经把我从头到脚剥开看了一遍。看完我只剩下一点傻白甜的本能:听话,或者逃跑。逃跑跑到哪儿。跑到门外还是这张脸。


陈哲进来的时候脸是白的。白完听我把「醒了」「是她」「不知道怎么换回去」「对外先说换回来了」一层层摊开,白变成青,青变成一种我高中就见过的、被兄弟坑到说不出话的呆。他看我,又看病床上「周言」,又看我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挤出声音:

「你他妈……」他压得很低,「对外说换回来了。其实你还在她身体里。她还在你身体里。你们俩……合起伙来骗我们。」

「骗外人。」病床上的她纠正,声音懒,懒得像在纠正一道错题,「你不算外人。你算知情人。知情人要会演戏。群里待会儿我自己回——周言醒了,有点懵,沈清欢在,大家别涌过来。私下你帮我圆:换回来了。周言是周言,清欢是清欢。懂?不懂就说不懂,我换个说法。」

陈哲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:「……操。懂。圆。」圆字说完他又盯着我,「周言——我是叫你。你真听她的?她刚刚看你胸的眼神,比韩磊还直。」

「听。」我说,傻白甜那一套又回来了,回来得理直气壮,理直气壮里全是没办法,「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换回去。硬扛着对外讲真相更疯。先圆着。群里别拆。拆了大家都难看。」

「圆。」他骂了一句,骂完却点头,点头的时候眼睛还红着,「圆。可你要是被她玩死,别说没提醒你。十二床醒了不是救人成功,是你把狼放进家门。」

「狼听得见。」病床上的她淡淡说,「去找护士。我要出院。留观我签字拒。周言——不,清欢,你去办手续,家属栏签你的名。恩人照应,说得通。」

她说话的时候,陈哲忽然愣了一下:「你刚才叫他周言,又改口叫清欢——你是怎么分得清的。」

「腕带上写着周言。」她抬了抬还插着针的手,「门口你自己喊过『他醒了』。他进来之后跟我说你叫陈哲,是同学。其余的,我用自己的脸认自己的人。——去找护士。」

后面一个多小时乱成一团。医生说太早,她用周言的脸很礼貌地坚持,坚持里带着一点刚刚好的后遗症:记性糊,左腿麻,想回家养。护士换药拆手环的时候,她由着,由完还对护士说谢谢,谢谢说得像周言,礼貌里有一点傻——演的,演得我手心出汗。轮椅推到电梯口,陈哲帮着拎袋子,袋子里是我原来的换洗衣物,物是旧的,旧得陌生。电梯镜里三个人:沈清欢、周言、陈哲。镜里谁是谁,只有我们知道。

停车场风大。她坐进副驾之前,又拉了拉我的袖口:「扣子。再检查一次。」我检查了。她才肯坐进去。陈哲敲了敲车窗,敲完低声说:「群里她发,你别抢话。到家微信我。」

导航往大平层开。江景重新涌回来。她靠在椅背上闭目,周言的侧脸普通得要命,普通完呼吸很稳,稳得像在盘下一步棋。我握方向盘的手出汗。汗的时候乳尖又硬,硬完我骂自己:人家刚醒,你想什么呢。

「想什么呢。」她忽然睁眼,像听见了,「别装。你女身会馋,我知道。到家再说。先开车。红灯别抢。」

车上下来之前,她用「周言」的号发了群:「醒了。脑袋有点懵。清欢在。你们别涌,过两天再说。」陈哲秒回「好好养」;何野回「卧槽真醒了!!!」;韩磊回语音转文字「清欢姐在?那你们……换回来了没」——她把手机递给我,递得很平静:「用你现在的号回。沈清欢的号。回清楚。群里这些人的名字,你自己认得就行,我暂且按备注叫。」

我用沈清欢的号打字,字打得抖:「换回来了。各是各的。周言养伤,我照应几天。」回完何野发了一串感叹号,陆川只回了个「好」,韩磊回「那敢情好。清欢姐你人美心善」。权宜之计发出去了。发出去的时候我手指抖,抖完还是按了发送。发送完她点点头:「行。骗子入门。」


大平层门禁「嘀」响的时候傍晚快六点。窗外江面已经开始亮灯,灯一盏盏倒映在水里,晃得像碎金子。她进门,先站在玄关看了一圈——鞋、挂钩、衣帽间方向、岛台上扣着的手机——像主人回来巡楼。巡到衣帽间门口,她停住,看着钩子上那双半干的肉色长筒,看了三秒,只淡淡笑了一声:

「挂着。挺诚实。——今晚先不训这个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我应得很虚。

她转过身,用周言的脸看着我,眼神却是沈清欢的:「洗澡。洗完出来,什么都别穿。我也是。互相看清楚。看完再说别的。」

「清欢……」我喉咙紧,「你刚出院……」

「叫周言。对外。」她已经往浴室走,边走边扯卫衣,「对内你想叫什么,等会儿再说。水开热一点。这具身子在医院泡久了,要回温。」

浴室水声响起来。我站在卧室里,手抖着解自己的扣子。白衬衫滑下去,无痕内衣解掉,胸口露出来,乳尖已经硬了;牛仔裤、丁字裤褪尽,腿心还带着一点下车时颠出来的湿意。镜子里是沈清欢——她的脸、她的身子,里面是我。我把灯调暗一档,江景从窗帘缝里渗进来,亮得安静。

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,真的什么都没穿。

那是我原来的身体。瘦了一圈,锁骨清楚,肩背薄,小腹平坦,耻毛还是我自己以前的样子;下面那根却已经半硬着,颜色普通,尺寸普通,顶端却亮了一点。她站在灯下,由着我看,也由着自己看我——看她原来那具女身,一寸一寸看回来。

「过来。」她说,「站近点。让我看。」

我走过去。近了能闻到她身上的热气,热气是男人的,气息里却有她惯用的那点淡香残。她抬手,先托住我一边乳,掌心试重量,拇指慢慢擦过乳尖,擦一下我颤一下。她低头看那两点,看乳晕那圈浅色,看完又低下头,真的把乳尖含进嘴里吮了一口——吮的是她自己的身子,吮得很认真,像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在不在、敏不敏感、被糟践到哪一步。

「唔……」我咬住下唇。

「别咬。」她吐出那一点,换另一边吮,吮完用舌面拖过乳晕,「这是我的。我看看,怎么了。——软。深了一点。含过太多次了。」说完她抬眼,周言的脸,沈清欢的眼神,「转过去。我看腰。」

我转过去。她的掌心顺着我腰侧那道浅痕往下,摸到臀,揉了一把,又绕到前面,指尖隔着还没干透的腿心轻轻按了一下:「湿了。刚看你脱的时候就湿了。——转回来。」

转回来的时候她忽然亲上来。

周言的唇压着沈清欢的唇,舌缠进来,缠得很深。亲的时候她的胸膛贴着我的胸口,男身的热度一层层渗过来,渗得我乳尖更硬,硬得顶在她锁骨下面。她一只手扣着我后脑,一只手还在我臀上,亲完咬我下唇,咬完又低头去亲锁骨、亲乳沟,亲到乳尖再吮一口,吮得啧啧有声。我喘着,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放在她肩上,摸到的是我原来的肩——瘦、热、活着。

「看着我。」她哑着说,「好好看。这是你的身体。我穿着。你看着它摸你自己原来的奶——刺激吗。」

「……刺激。」我老实得要命,「清欢,我……」

「叫周言。」她纠正,随即又笑了一下,「算了。今晚随便。你看下面。」

我低头。

她腿间那根已经完全硬了。硬邦邦地翘着,顶端亮着,囊袋收紧。那是我的几把,被她用着,对着沈清欢的脸硬成这样。硬得我喉咙先干,手先诚实——我伸手握住,握住的瞬间她呼吸沉了一拍,沉完没有推开,只看着我:

「自觉。」她说,「跪。」

我跪下去。

膝陷进地毯,近了能看见柱身上的青筋,能看见顶端那点亮。我先用指腹抹了一下铃口,抹完把那点亮送进嘴里,舌头垫着,慢慢把顶端含进去。湿热裹上去的时候她手指插进我头发,插得很稳,稳得像教学,又像被含住之后还要维持一点校花的体面。

「慢。」她说,声音却已经不如刚才稳,「别急着整根。先转。对……转冠状沟。吸一下。——周言,你含自己的几把,含的时候看着我。看着。」

我抬眼。抬眼看见的是周言的脸,看见的是沈清欢的眼神,看见的是「我」被「我」含着——荒诞得小腹发紧。含深一点的时候乳尖蹭到她大腿内侧,蹭一下她腰就轻轻颤一下。颤完她按我后脑:「深一点。顶到难受就停,停着数三秒。——数。」

「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」我含糊地数,退出来时津液拉丝,丝断在下唇。她看着那条丝,眼神暗下去:「再含。含着的时候用手托囊袋。轻。处男身子敏感,你自己以前多重你知道——现在按我的来。」

我照做。含着、托着、抬眼看着她。她喘着,却还要讲话,讲得断断续续:「私教……内衣店……你用这张嘴伺候过他们。今晚……先伺候我。伺候完……我要进你。」

「进……」我含糊地应,应完又含回去,含到腮酸,才退出来喘气。喘匀了她把我拉起来——不是拉起来继续跪,是拉进怀里。

两个人都光着。胸贴胸,腹贴腹,她那根硬邦邦地抵在我小腹上,抵得发烫。她双臂环住我,环得很紧,紧得我能听见两边的心跳——男身的一下下撞,女身的一下下应。体温混在一起,汗也混在一起;我的乳尖压在她薄薄的胸膛上,她的耻骨抵着我的小腹,皮肤贴皮肤的触感密到发麻。江景在窗帘缝外亮着,亮得像把这间卧室单独隔开。我把脸埋进她颈侧,闻见的是我原来的味道,混着她洗完澡还没散尽的热,荒诞得想哭,又想再贴紧一点。

「先这样。」她在我耳边说,说得很轻,「不提换。不提医院。就抱一会儿。感受。——热吗。」

「热。」我哑着,「清欢……你硬得好厉害。」

「嗯。」她承认得坦然,坦然完手往下,分开我腿心,指尖探进那道已经湿透的缝,「你也湿得好厉害。夹我手指。……松一点。今晚我要进去。第一次。男身的第一次。——你怕吗。」

「怕。」我说,「怕你不熟练。也怕……我看着自己操自己,会疯。」

「那就疯一点。」她把我按倒在床上,自己跪到我两腿之间,握着那根,顶端去找穴口。找了两下,滑开了——滑开的时候她自己低骂了一声,骂完又对准,腰往前送。

进了一截。

撑开的那一下我「啊」出声,声很大。她停住,额头抵着我额头,呼吸全喷在我唇上:「夹太紧。松。……再松一点。我顶不准。」

「你……你自己动。」我喘着,伸手去扶她的腰,又去扶那根,帮她对准,「往上一点……对……那儿……啊……」

她腰眼用力,又进一截。进完她喘着笑了一下,笑里全是生疏:「处男……真的不会。顶不准。你看着——看着我用你的几把,操你现在的逼。」

我看着。

灯下看得一清二楚:周言的腰、周言的腹、周言那根——我原来的那根——正一点一点没进沈清欢的身体里。没进去的是我的穴,含住的是我的几把,意识却是她在上面动、我在下面接。我甚至能看见自己耻毛蹭上自己腿根,能看见柱身被穴口一寸寸吃进去时那圈湿亮的膜。视觉先疯,疯完心理更疯:像看黄片,黄片里上下都是自己,中间那一层皮囊对调了,对调完还在真的做。做的时候她每顶一下,我都在想——这是我操我,还是她操我,想不清,想不清就只剩爽。

「动……」我听见自己说,「清欢,你动……别停在那儿……」

她开始动。节奏乱。有一下进得深,深得我叫出来;有一下又滑到外面,滑完她自己手忙脚乱地再塞回去,塞回去的时候耳根红透:「别笑。」

「没笑……」我其实想笑,笑不出来,只剩喘,「你……慢一点……那儿……偏了……啊……对,那儿……重一点……」

她学得很快。学着把膝盖跪稳,学着扶我的腿架到臂弯,学着抽到只剩顶端再整根送进去。送进去的时候囊袋拍在腿心,拍出细细的黏响;乳尖随着她的顶弄一下下晃,晃完被她低头含住吮,吮着还在顶,顶得又乱又狠。有一下顶歪了,从腿根滑出去,滑得两个人都愣;愣完她自己伸手握住重新塞回来,塞的时候耳根红透,红完还要嘴硬:「别看我手。看结合的地方。」我偏偏就看——看她握着我原来的那根,对准我现在的穴,一点点推进去。生疏的狠法跟秦川那种肌肉抱操不一样,跟裴程那种磨腿拍脸也不一样——这是她,用我的身体,第一次当男人,操得满头汗,汗滴在我锁骨上。

「看着。」她喘着命令,「看着自己操自己。爽不爽。」

「爽……」我眼角湿了,「疯了……真的……你看……你的几把……在我……啊……」

「是你的几把。」她纠正,纠正完又顶深,「在我的逼里。——夹。再夹紧点。我要射。第一次……射在里面还是外面,你说。」

「里面……」傻白甜那根筋又被戳中,「射里面……清欢……我要……」

她抽送加快。加快的时候动作仍旧不漂亮,有一下顶到宫口附近,顶得我眼前发白;有一下又浅了,浅完她自己骂,骂完再对准。对准之后忽然整根没入,腰眼一紧——热的、一股一股的,全射进里面。射的时候她伏下来亲我,亲得很深,舌缠着舌,下面还在轻轻抽送,把最后几下也送干净。

「哈……」她喘着,额头抵着我,「射了。射在里面。……别夹了,夹我还硬着。」

「还硬……」我腿心发酸,酸里全是被灌满的涨,「你……你别拔……」

「拔了。」她还是慢慢退出来。退出来的时候白浊跟着往外淌,淌到臀缝,淌到床单。她低头看着,看着自己——周言的——那根从沈清欢的穴里抽出来,带出一线白,眼神暗得吓人:「……好看。我操自己,操开了。——过来。舔干净。」

我撑起来。她靠在床头,那根还半硬着,上面挂着混合的黏。我俯身下去,把残留一点点舔掉,舔过柱身,舔到囊袋,舔干净才抬头。抬头时她按我后脑,让我再亲一口她的唇,亲完把我翻过去,自己埋进我腿间——

「换我。」她哑着,「你刚才含我。现在我舔你。舔干净里面流出来的,再舔阴蒂。腿分开。」

我分开。她的舌面贴上来,先卷走腿心那点白,卷完抵着阴蒂转圈,转得我又「啊」出声。舌尖偶尔滑到后穴边缘,把流过去的也卷走,卷完又回来吮阴蒂,吮得我腰弓起来。弓着她伸两指进去,搅那层刚射进去的浊,搅完屈指按那一点:「夹。再去一次。今晚不急着停。」

「清欢……我……不行……刚……」

「行。」她说得很硬,硬完舌头更软,「第一次当男人,射完还要学会把人舔到第二次。你教我含,我教你被舔。——叫出来。别忍。」

我叫出来。叫着去了第二次,去的时候腿夹她头,夹完她把溢出来的水一点点舔干净,舔过阴唇,舔到后穴,舔完抬眼,下巴亮着:「干净了。——抱。」

又抱在一起。

光着的两具身子叠着,体温重新找齐。她的胸膛贴我的背,那根半软着抵在我臀缝,抵着还偶尔跳一下。我抓住她环在小腹上的手,十指扣紧。江声在窗外撞,撞得很远。房间里只剩呼吸,和腿心还在轻轻收缩的余韵。

「今晚……」我哑着,「先这样?」

「先这样。」她在我后颈亲了一下,亲得很轻,「不提换回去。不提明天。就这么待着。——饿了再说。不饿就再来一次。你选。」

我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一点,紧完把臀往后送了送,送到那根又慢慢硬起来的热度上:「……再来。你还生疏。多练几次。……我看着。」

她低笑一声,笑完咬我肩:「贪。贪完还装听话。——转过来。这次你在上面。自己坐下去。坐的时候看着我的脸——看着周言的脸,坐进你自己的几把里。刺激够不够,坐下去再说。」

我转过来,跨上去。顶端抵着穴口,湿滑,滑得我自己都要找两下才对准。对准的时候低头,真的看见周言的脸仰着看我,看见沈清欢的眼神在那张普通脸底下亮着,亮得腹黑,亮得我腿软。我咬着唇往下坐——

整根没入的瞬间两个人都喘出声。

「动。」她按着我的腰,「自己动。我看着你用我的身子,骑我用的你的几把。——周言,你完了。」

「完了……」我承认,承认完还是抬腰再坐下,坐下的时候乳尖在灯下晃,晃完被她伸手捏住,「完了还要……还要你……啊……再深……」

窗外江灯还在亮。大平层门禁早就「嘀」过了。钩子上那双脏丝袜还挂着,挂着也不管了。今晚不提换回来,也不提医院那条腕带——只剩两具对调的身子,叠在一张床上,生疏地、认真地、一下下把自己往对方里面送。

送着送着她又要射。射之前她把我拉下来亲,亲着在我耳边说:「里面。还是里面。——你夹紧。」

我夹紧。热的再一次灌进来。灌完我伏在她胸口喘,喘着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,撞得乱七八糟,却清楚一件事:就这么先在一起。先这样活。别的,明天再说。

变身成了极品校花 · 第14章 先这样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