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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语系 · 第9章

被洋男友调教的女大学生 · 第9章

第九章 在图书馆女厕所里被他操

那天晚上他说完蒙上眼睛,就再也没往下说。我等了半天,等他说蒙上眼睛以后要干什么,他却把手从我脸上拿开,看了看墙上的钟,说快十一点了,该回去了,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,说完就忘了。

可我忘不了。接下来那几天,我上课的时候想,吃饭的时候想,晚上躺在床帘里也想。我想象自己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,什么都看不见,不知道他在哪里,不知道他的手下一回会落在我身上哪个地方,是脖子,是奶子,还是腿中间,想着想着,身上就一阵一阵地发紧,下面也跟着湿了。我在手机上搜过一回,搜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看了两眼就吓得关掉了,又忍不住点开,点开又关掉。有一天晚上周蕾不在,我拉上床帘,拿自己的围巾在眼睛上缠了两圈,躺在那里,屋里黑乎乎的,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,听得见楼道里有人走来走去。我躺了不到一分钟就把围巾扯了下来,心咚咚地跳,也说不清是怕,还是想要。我老是想起那天晚上他说完陈默,紧跟着就说了蒙上眼睛,两句话挨得那么近,好像中间连着什么,可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连着什么,想到后来,我就不敢往下想了,只跟自己说,他就是想玩点新花样,男人都这样,蒙上眼睛又怎么样,还是他,还是那张床,还能怎么样。

他在微信上一个字都没再提。叫我过去,还是那两个字,过去了,还是照样干我,干完了抱着我,摸我的头发,就是不提那件事。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,趴在他胸口上问他:「你那天说的,蒙上眼睛……」他低头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说:「你想了?」我脸一红,说谁想了,他就不说话了,手指头在我后背上慢慢地划,划得我心里痒痒的,又空落落的。

周蕾最近心情好像挺好,天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捣鼓她那一头栗色的卷发,卷发棒烫得嗞嗞响,一烫就是半个钟头。她那头卷发是天生的,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烫的,她说她妈就是这样,遗传。那天早上她又在镜子跟前弄头发,弄完了,拿起一个粉色的小瓶子往脖子上喷了两下,屋里一下子全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

「新买的?」我问。

「嗯,人家送的,」她冲镜子里的我挤了挤眼睛,「好闻吧?」

我凑过去闻了闻,甜甜的,有点像奶糖,又有点像什么花,我说挺好闻的,她就笑了,把小瓶子塞进包里,背着包哼着歌出门了。我也没问是谁送的,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蒙上眼睛那四个字,哪顾得上她。

十二月头上,期中考试那一周,图书馆里人挤人,三楼的自习室从早上八点开门就坐满了。暖气烧得很足,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,屋里全是翻书的沙沙声,偶尔有人咳嗽一声,就有好几个人抬起头来瞪他。我在靠窗那张长桌的最里头占了个位子,面前摊着语法书和一沓卷子,已经坐了一上午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一道题都没做进去。

陈默就坐在我对面,隔着一个位子。那天图书馆门一开他就来了,照旧占了两个座,一个给他自己,一个给我,我到的时候,那个座位上放着他的一本词典,他看见我,把词典拿开,什么都没说,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。那次在图书馆门口以后,他跟我就没怎么说过话了,可座位还是照样占,笔记还是照样抄,每回都放在我桌上,放下就走,好像生怕我跟他说谢谢。那天上午我做错了一道变格的题,自己都没发现,过了一会,卷子边上多了一张黄色的便利贴,上面用铅笔写着正确的变格,字小小的,工工整整,底下什么都没署。我抬头看他,他低着头,耳朵尖有点红。我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,夹进了语法书里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有点暖,又有点堵,堵得我不敢再抬头看他。

十一点四十,我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
「三楼女厕,最里面那间。」

我盯着那几个字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。满屋子都是埋头看书的人,谁都没在看我,陈默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笔尖沙沙地响。我把手机拿到桌子底下,打了一行字:「你疯了,这是图书馆。」

他回得很快:「我等你五分钟。」

后面什么都没有了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拿起笔,想接着做题,可卷子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,那几个俄文单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晃着晃着,全变成了那几个中国字,三楼女厕,最里面那间。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十一点四十一,又看了一眼,十一点四十三。我想起他站在隔间里等我的样子,想起他那么大一个人,站在女厕所最里面那间,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,被人看见了,他会怎么样,我会怎么样。我越想越怕,可我越怕,越想起上回在他门板上,门外有人走过去,我吓得下面一下子绞紧的那种滋味。对面的陈默翻了一页书,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,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卷子上写字。十一点四十四,我心里跟自己说,不去,他爱等就让他等着,等到五分钟没人,他自己就走了。可我的腿已经在桌子底下并紧了,下面一阵一阵地发热,热得我坐都坐不住。十一点四十五,我站了起来。

「去趟厕所。」我小声跟陈默说,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。他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点了点头。

女厕所在走廊的最东头,要穿过一排书架,再拐一个弯。我一路走过去,心咚咚地跳,腿发软,走到门口,停住了。里面没人,洗手台前面空空的,水龙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,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缝。我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心里又怕又急,怕的是里面真是他,急的也是里面真是他。

我走过去,那扇门从里面拉开了一点,一只手伸出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把我拽了进去。

隔间小得要命,他那么大个人往里一站,就把地方占满了,我被他拽得一头撞在他胸口上。他没说话,就那么低头看着我,蓝眼睛在隔间顶上那盏惨白的灯底下,亮得吓人。

「锁门,」他说,「或者走,你自己选。说。」

我看着他,嘴唇抖了半天,手已经伸到身后去,摸到了那个插销,咔哒一声,插上了。

「留下,」我压着嗓子说,「我要。」

他一只手就捏住了我的下巴,捏得我嘴都张开了,低头就亲了下来。他亲得又凶又急,舌头一下子顶进来,搅着我的舌头,咬我的嘴唇,咬得我嘴唇生疼,我被他亲得往后退,后背一下子撞在隔板上,咚的一声,整块隔板都跟着晃了晃。他也不管,一边亲,一边把手伸进我的毛衣底下,一把就握住了我的奶子,隔着胸罩使劲地揉,揉得我喘不上气。

那天我穿的是一条灰色的毛呢裙,底下穿着一条厚丝袜。他把我的裙子往上一撩,撩到腰上,手指头勾住丝袜和内裤的边,一起往下一拽,拽到了大腿中间,冷风一下子灌进来,我腿根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的手指头直接就摸了上来,在我下面一抹,抹了一手的水,拿到我眼前给我看,贴着我耳朵说:「五分钟,你湿成这样。」

我羞得想把脸扭开,他又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回来,逼着我看他。然后他按着我的肩膀往下一压,让我坐在了马桶盖上,自己解开皮带,把裤子往下一拉,那根东西就直直地戳在了我脸跟前,已经硬得发紫了。他也不说话,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捏开我的嘴,就那么塞了进来。隔间里太窄了,我往后一仰,后脑勺就磕在了水箱上,退都没处退,只能张大嘴让他往里送,送得又急又深,一下一下顶在我喉咙口,顶得我直干呕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我两手抓着他的大腿,也没推他,自己仰着脸往里吞,吞得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我毛衣上。他低头看着我,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头越收越紧,把我的嘴当成下面一样地干,干了一会,才抽了出来,那根东西上亮晶晶的全是我的口水,在那盏惨白的灯底下,一跳一跳的。

就在这时候,外面的门吱呀一声响了,有人进来了。

我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。是两个女生,一边走一边说话,说的是期中考试,一个说高数的卷子肯定难,一个说难就难吧,反正她已经放弃了,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着,走进了隔壁和再隔壁的两个隔间,门砰砰地关上了。

我屏着呼吸,一动都不敢动,他却一点都不怕。他把我转了过去,让我脸冲着隔板,两手撑在隔板上,然后抬起我一条腿,把我的膝盖架在了马桶盖上。丝袜和内裤还卡在我大腿中间,勒得我腿分不太开,他就那么从后面贴上来,扶着那根东西,在我下面蹭了两下,找准了地方,一下子就顶了进来。

我差点叫出声,他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,捂住了我的嘴。

隔壁响起了冲水的声音,哗哗的,又响起了另一个隔间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。他就在这时候开始动了,慢慢地,一下一下,抽出去一点,又顶进来,顶到底,停一停,在最里面磨一磨,再慢慢地抽出去。他故意磨得那么慢,慢得我心里发慌,每磨一下,我下面就一阵一阵地往外冒水,冒得我腿根都湿了,顺着往下流,流到卡在大腿中间的丝袜上。我撑着隔板,隔板凉冰冰的,贴着我的手心,我能感觉到他每顶一下,那块隔板就跟着轻轻地颤一下,我吓得要死,生怕隔壁的人看见隔板在动。

那两个女生出来了,在洗手台那边洗手,水龙头哗哗地响,一个说你那个男朋友最近怎么样了,另一个说别提了,天天就知道打游戏。我听着她们说话,就隔着一块隔板,一扇门,两三米远,而我就光着屁股,一条腿架在马桶盖上,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插着,嘴被他捂着,下面被他磨得一抽一抽的。这么一想,我浑身都烧了起来,下面一下子就绞紧了,绞得他在我耳朵后面倒吸了一口气。

他就在那时候,突然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
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,咬得死死的,才没叫出来。他也没松手,就让我咬着,在我耳朵边上用气声说:「说。」

我咬着他的手,说不出话,拼命地点头。

「说出来。」

我松开嘴,从他指缝里挤出一个字,压得低得不能再低:「要……」

外面的烘手机呜呜地响了起来,响了好一会,又停了,脚步声,门吱呀一声,那两个女生出去了。

我刚松了一口气,门又响了,这回是拖把在地上拖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,还有水桶轱辘轱辘滚过地砖的声音,是保洁阿姨。她一边拖地一边哼着歌,一间一间地往里拖,拖到我们这间门口,拖把头撞在门板底下,咚的一声,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面一下子把他夹得死紧。

「有人吗?」阿姨在外面问。

他把捂着我嘴的手拿开了,就停在我下巴底下,那根东西还埋在我里面,一动不动,等着我自己开口。我咬着牙,喘了两口气,把声音压得平平的:「有人。」

「哦,那我先拖别的。」阿姨说着,拖把哗啦哗啦地又往外走了。就在我说完有人那两个字的时候,他在后面慢慢地往外抽,又慢慢地往里顶,磨了一下,磨得我腿一软,差点从马桶盖上滑下来,那两个字的尾巴都跟着抖了一下。阿姨好像也没听出来什么,拖完了外面,拎着水桶出去了,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。

门一关上,他就不慢了,两只手一把掐住我的腰,一下一下地往里撞,撞得又急又狠,每一下都撞到最里面,撞得我整个人往隔板上冲,脸都快贴到隔板上了,架在马桶盖上的那条腿直打哆嗦。隔板被撞得咚咚地响,一下,又一下,我也顾不上了,咬着自己的手背,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往外冒,冒出来的声音闷闷的,又细又碎。站着被他干跟躺着完全两样,我整个人都悬着,就靠那条架在马桶盖上的腿和两只撑着隔板的手,他每撞一下,我就往上一颠,颠下来的时候,又整个人坐回他那根东西上,坐得又深又重,顶得我小肚子都发酸。

他捏着我的下巴,把我的脸扭过来,让我看着他。

「那个陪你自习的男生,」他喘着气,贴着我的嘴唇说,「戴眼镜那个,还在外面等你。」

我浑身一震,想起陈默,想起他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字的样子,想起他给我占的那个座位,想起我起来的时候跟他说去趟厕所,他推了推眼镜,冲我点头。

「他给你占的座,」他一下一下地往里顶,一边顶一边说,「还热着吧?他在那里,替你看着书,你在这里,给我操。」

「别说了……」我哭着说,下面却绞得更紧了,一阵一阵的,绞得他那根东西在我里面一跳一跳的,「别说他……」

「夹这么紧,」他笑,笑得很轻,「一提他,你就夹这么紧。」

我答不上来,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到陈默就坐在外面,隔着一条走廊,一排书架,隔着一个拐弯,替我守着那张桌子,那摞书,我就羞得想死,可越是羞得想死,下面就越湿,越紧,越停不下来。他一只手伸到前面,摸到我那颗小豆子,按住了就揉,揉得又快又重,一边揉一边往里撞,我撑着隔板的手一软,整个人往前一扑,额头磕在隔板上,他一把捞住我,接着撞。那股劲一下子就冲上来了,我咬着手背,咬得牙印都陷进肉里去了,浑身一阵一阵地抖,下面一抽一抽地绞着他,架在马桶盖上的那条腿抖得差点滑下去。

他没停,掐着我的腰又撞了十几下,撞得一下比一下急,呼吸也越来越粗,最后一下死死地顶在最里面,整个人贴在我背上,闷哼了一声。

这回跟前几回都不一样。我站着,腿架着,整个人被他顶在隔板上,他在我里面一跳一跳地往外射,一股一股烫乎乎的东西直往最里面冲,可还没等我感觉到它在里面散开,就已经有一股顺着他那根东西的边上往外渗了出来。站着的时候什么都兜不住,那股热乎乎的东西刚灌进去,就往下坠,他还埋在里面,我就已经感觉到腿根一热,一道细细的热流顺着大腿内侧往下爬,爬到卡在大腿中间的丝袜上,洇进去,热乎乎地贴着我的皮肤。

他在我里面又跳了两下,才慢慢地退出去。他一退出去,那股东西就再也没东西挡着了,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两条腿往下淌,淌得又快又急,一股淌在丝袜上,一股直接滴在了地上,啪嗒一声,在隔间那块灰色的地砖上摔成一小滩。我低头看着那一小滩白白的东西,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隔板直喘气。

他从隔板上的卷纸架里扯了一截纸,在自己那根东西上擦了擦,把裤子提好,然后弯下腰,把卡在我大腿中间的那条内裤拽了下来,从我的脚踝上褪了出去。那是条浅蓝色的棉内裤,裆上湿了一大片,全是我的水和他的东西,他拿在手里看了看,叠了两下,塞进了他自己的裤兜里。

「你干什么……」我慌了,伸手去抢。

他把我的手按下去,帮我把丝袜提了上来,提到腰上,把裙子拉好,还替我把毛衣的下摆扯平了。丝袜底下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穿,那层薄薄的尼龙直接贴着我下面,湿乎乎,凉飕飕的。

「就这样回去坐着,」他捏了捏我的脸,「你先出去。」

我在隔间里又站了一会,拿纸胡乱在腿上擦了擦,可擦不干净,一动,里面又有东西往外流,流到丝袜上,丝袜就贴在皮肤上,湿一块,凉一块。以前每回完事,底下好歹还有条内裤兜着,流出来也是流在棉布上,现在什么都没有,那层丝袜又薄又滑,兜不住,也吸不住,他的东西就那么贴着我下面,顺着丝袜往下洇,洇到大腿根,洇成一圈一圈的深色。我迈一步,那层丝袜就在我下面蹭一下,蹭得湿乎乎的,又蹭得我那里一阵一阵地发麻,刚被他干过的地方还肿着,一蹭就酸,一酸又往外流。我扶着墙走出去,走到洗手台跟前,低头一看,隔间门口那块地砖上,还留着一小滩没擦干净的白印子,我赶紧扯了几张擦手纸蹲下去擦,擦完了扔进纸篓,又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我脸红得像发烧,嘴唇肿着,下巴上两个淡红色的指印,头发散了一半,发圈歪在一边。我把发圈摘下来重新扎,手一直抖,扎了三回才扎好。

从厕所走回自习室那一段路,我走得比来的时候还慢。穿过那排书架的时候,有个男生抱着一摞书从我身边擦过去,我整个人都绷紧了,生怕他闻见我身上的味道,生怕他看见我丝袜上那一圈一圈洇开的印子,其实毛呢裙盖着,什么都看不见,可我就是觉得每个人都看得见,都闻得见,都知道我刚才在最里面那间干了什么。回到自习室,陈默还坐在那里。我在他对面坐下来,椅子是那种硬木头的,一坐下去,下面就被挤得一热,又有一小股东西往外涌,隔着那层丝袜,洇在了毛呢裙的里衬上,我能感觉到它在我屁股底下一点一点地洇开,洇成一小片,热了又凉。我并紧腿,拿起笔,假装接着做题,手却抖得连一个字母都写不直。

陈默抬起头来看我。他看我的脸,看我肿着的嘴唇,看我下巴上那两个指印,看我重新扎过的头发,看着看着,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,往我身后走廊那边看过去。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看见了什么。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,不紧不慢,从我身后走过去,一直走到楼梯口,走下楼去了。我低着头,从眼角瞟见一截灰色的卫衣,一头金色的头发,走到陈默背后的时候停了半步,好像冲他点了一下头,然后才走了。陈默手里的笔停住了,他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,白得跟他面前那张卷子一样。他握着笔的手指头关节都发白了,笔尖戳在纸上,戳出一个小黑点,一点一点地洇开。我不敢看他,脸烫得能烧起来,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,可屁股底下那一小片湿乎乎的东西还在往外洇,我坐在那里,坐在他对面,腿中间全是另一个男人刚射进去的东西,连内裤都没有,就隔着一层丝袜,坐在他给我占的座位上。我羞得浑身发抖,可那股发抖里面,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,热乎乎的,一跳一跳的,从小肚子里一直往上窜,窜得我心慌,窜得我自己都害怕。

过了好一会,陈默动了。他没看我,把他那个保温杯拧开,倒了一杯盖的热水,放在我手边,又把杯子拧好,然后开始收拾东西,书一本一本地往包里装,装得很慢,很整齐,最后把那本词典也装了进去,拉上拉链,背起包,站起来走了,一句话都没说。

我看着手边那一杯盖热水,冒着白气,我拿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嘴唇生疼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掉在卷子上,洇湿了一片俄文字母。他什么都知道了,我心里清清楚楚,他看见了我的脸,看见了那个人从厕所那边走出来,冲他点头,可他还是给我倒了一杯热水。我宁愿他站起来骂我,骂我不要脸,骂我贱,那样我心里还好受一点。可他就倒了一杯热水,放在我手边,然后走了。我坐在那里,捧着那杯热水,底下还湿乎乎地往外洇着那个人的东西,一边哭,一边觉得自己脏,一边又忍不住并紧腿,去感觉那一小片湿。

我在那里又坐了半个多钟头,一道题都没做。后来我实在坐不住了,站起来收拾东西,走到窗户跟前的时候,下意识地往楼下看了一眼。

图书馆门口那几级台阶底下,站着两个人。一个高高大大,金头发,灰卫衣,一个瘦瘦长长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冲锋衣。阿廖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给陈默,陈默愣了一下,接了过去。我从来没见过陈默抽烟。阿廖沙给他点上,他吸了一口,呛得弯下腰去咳嗽,阿廖沙拍了拍他的后背,站在他旁边,低着头跟他说话。离得太远,玻璃上又蒙着一层水汽,我什么都听不见,只看见阿廖沙说了很久,陈默一直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抽那根烟,偶尔抬起头说一句什么,又低下去。后来阿廖沙掏出手机,陈默也掏出手机,两个人凑在一块,不知道在弄什么。然后阿廖沙又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转身往东门那边走了,陈默一个人站在台阶底下,站了很久,把那根烟抽完了,扔在地上,拿脚碾灭,才慢慢地往宿舍那边走。

我站在窗户跟前,手里攥着书包带,攥得手心全是汗。一个是刚在厕所里把我干得腿都站不住的人,一个是给我占了两年座、刚刚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的人,这两个人站在一块,一个低着头抽烟,一个拍着另一个的肩膀,怎么看怎么别扭,别扭得我后脖子一阵一阵地发凉。我想不出来他们能说什么,想不出来陈默那样的人,怎么会接他的烟,怎么会跟他凑在一块看手机。我想了一会,就不敢往下想了,把书包背上,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楼,绕了一大圈才回宿舍。

那天晚上我去了他那里,是他叫的,还是那两个字。我进门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边看手机,看见我,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,冲我笑了笑。

「今天下午,」他看着我,慢悠悠地问,「坐回去的时候,什么感觉?」

我站在门口,脸一下子烧起来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
「说。」

「……湿,」我低着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,「一直往外流,流在椅子上……他就坐在对面……」

「还有呢?」

「还有……」我咬了半天嘴唇,才挤出来,「还有……想要。」

他笑了,笑得很满意,好像我答对了一道题。

「你跟陈默说什么了?」我还是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
「聊天,」他说得轻描淡写,「他人挺好的,很老实,我请他抽了根烟。」

「你们加微信了?」

他看了我一眼,没回答,拍了拍床边:「过来。」

我站在那里没动,他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我,等着。过了一会,我还是走过去了,在他旁边坐下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我手心里。

是一条眼罩,黑色的,缎子的,滑溜溜的,凉凉的,两头连着一根松紧带。我低头看着它,手心里那一小块黑色,轻得跟没有一样,可我握着它,觉得它烫手。

「周六晚上,」他凑在我耳朵边上,声音低低的,「试试那个。」

我攥着那条眼罩,心咚咚地跳,跳得我耳朵里嗡嗡的。我想问试试什么,想问蒙上眼睛以后呢,想问你跟陈默到底说了什么,可话都堵在嗓子眼里,一句都没说出来。我那条浅蓝色的内裤,就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他书桌上,跟他的书摆在一起,我一眼就看见了,脸一下子烧起来。他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,笑了笑,说:「留个纪念。」我想过去把它拿回来,屁股却钉在床边上没动。

「来不来?」他说,「说。」

我看着手心里那条眼罩,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塞进了我的书包里,拉上了拉链。

「来。」我说。

那天晚上我回宿舍,周蕾已经睡了,屋里还留着一点她那瓶新香水的甜味。我躺在床帘里,把书包拉开一条缝,伸手进去,摸到那条眼罩,滑溜溜,凉丝丝的,我攥着它,一直攥到手心里出了汗,才慢慢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