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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完线 · 第14章

分手后我变成了女友:路完篇 · 第14章

我在她身上趴了一会,等那口气喘匀了,身子一歪,从她身上滚了下来,仰面躺在软包上。那根东西还没软透,就那么自己滑了出来,带出来一股子黏糊糊的东西,她哎哟了一声,我扭头一看,白的混着透明的,顺着她屁股沟往下淌,淌到那块蓝色的软包上,洇开了一小片,在那道光里头看得清清楚楚。

我也懒得管。下回运动会谁要是拖这块软包出去给人练跳远,那是他的运气。

屋顶黑乎乎的,什么也看不见,我就那么瞪着眼睛望着,浑身上下软绵绵的,连根指头都懒得抬。她在我旁边侧过身来,往我身上靠,脑袋枕在我胳膊上,一只手在我胸口上画圈,画了一圈又一圈,我没接她的茬,也没搂她。

说起来也怪,宾馆那两晚上,哪回完事我都搂着她,亲她额头,说些宝贝老婆的腻歪话,那是因为那会还得哄着,哄着她往后乖乖地来。今天不一样了,我在阳台上哄了几句,她就坐一个钟头公交过来,叫她脱就脱,叫她撅就撅,连屋里有人看着都由着我,这还用得着哄么。就跟球场上的球似的,进了框,分记上了,谁还追着那个球满场跑,它自己滚到哪个墙角去,等下回想投了再捡回来就是了。

「我再歇会,」我打了个哈欠,「你自己擦一擦,就回去吧。」

她在我胸口上画圈的那根手指头停住了。

我也没去看她什么脸色,眼睛闭着,耳朵却竖着,听黑影里头那两个的动静。跳箱后头那个,喘气已经喘匀了,跨栏后头那个,刚才窸窸窣窣地动了一阵,这会也没声了。这俩孙子八成正蹲在那儿干着急,我们不走,他们就出不去,我心里有点想笑,让他们蹲着吧,蹲得腿麻了才好,谁让他们不请自来。

「不嘛,」她又往我身上贴了贴,脑袋在我胳膊上蹭,「我们去开房好不好嘛……」

「开房?」我睁开一只眼睛,「开房多贵啊,这都几点了,进去睡一觉,天一亮就得退,八十块钱就买个睡觉,多不划算。」

「那我不管,」她噘着嘴,「反正我不要回去,现在都这么晚了,公交早就没了,我怎么回去呀。」

我在心里头算了算。东门外头那家,一晚上八十,前台那男的认识我了,回回都拿眼睛斜我;北门那条街上倒是有一家更便宜的小旅馆,三十五一晚,我听李正说过,被子一股子霉味,墙皮一碰就掉渣,隔壁打个呼噜都听得见。打车送她回师大,这个点,起步价加夜里的钱,少说也得七八十,我还得再打一趟回来,那就一百五了。哪样都是从我兜里往外掏,掏了还换不来什么,人刚让我干完,回去了也是倒头就睡。

可话又不能说死了,说死了,她要是当场哭起来,往后不来了,那才是赔大发了。

「那……」我拖着长音,不情不愿地开口,「北门那边有家小旅馆,便宜点,就是破。要不,我打个车送你回去也行,就是这个点打车,贵。」

我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头盼着她说算了。她要是说算了,我就送她到东门口,给她拦辆车,钱让她自己掏,回头在QQ上哄两句,这事就过去了。

「破就破,」她偏不说算了,「有床就行。」

「那么破的地方,你睡得着?」

「睡得着,有床就行,」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「哦对,还得有门。」

有床就行,还得有门。

我脑子里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。我把眼睛全睁开了,侧过身子来看着她,光框的边照着她半张脸,她也正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。

「真的有床有门就行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我说个地方,」我冲她笑,「保证能过夜,一分钱不花,你敢不敢去?」

「什么地方呀?」

「你先答应我,我才告诉你。」

「你先说嘛。」

「先答应。」我故意吊着她,拿手指头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,「不敢就算了,不敢我就带你去北门那家,三十五,霉味管够。」

她让我吊得直扭,伸手掐我的胳膊,掐了两下,见我咬死了不松口,只好撇撇嘴:「好吧好吧,我答应你,什么地方呀?」

「我寝室。」

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:「啊?那怎么行,男生宿舍我怎么进得去呀?」

「那你不用操心,我有法子把你弄进去。楼下看门那老头,十点半以后就窝在他那小屋里听收音机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从他窗户底下猫着腰过去,他连眼皮都不抬。」

她咬着嘴唇,眼珠子转来转去。

我本来想着,话说到这儿就够了,剩下的进了屋再说。可转念一想,屋里那俩孙子,她刚才是知道的,是她自己点的头让看的,这会要是瞒着她,说他们睡着了,发现不了,回头进了门,她一看两张床上都是人,翻脸跑了,半夜三更的我还得满世界追,那才叫丢人。再说了,这种事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明天早上,天一亮,大眼瞪小眼,还能瞒到哪去。

我凑到她耳朵边上,把声音压下去:「先跟你说清楚,我们寝室就我跟他俩,三个人。就是刚才那俩,这会还在这屋里蹲着呢,等咱们一走,他们准得一路小跑回去,往床上一躺,装睡。你跟我回去,他们俩就在屋里,跟你隔着一张桌子。」

她没吭声,眼睛往跳箱那边的黑影里瞟了一眼。

「你要是觉得别扭,咱就不去,」我说,「我说话算数,北门那家我照样给你开,钱我掏。」

这话说出口,我自己都觉得心疼那三十五块钱。可我也知道,她八成不会选北门。

她果然没提北门。她把脸埋在我胳膊上,闷了一会,才抬起头来,小声问:「那……到了你们寝室,要是……要是你又想要了,怎么办?」

「你说了算,」我说,「你说行就行,你说不行,咱就挤一张床睡觉,我保证不碰你。」

「他们呢?」

「他们谁敢伸一根手指头,谁敢掏手机拍一张,我当场把他从上铺拎下来,」我说,「还是老规矩,你拍三下,我就停,不管干什么,都停。」

她看着我,看了好一会,那双眼睛在半明半暗里头亮得吓人,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。然后她伸出两只胳膊,一把搂住我的脖子,搂得紧紧的,我能觉出来她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,从胳膊一直起到后背上。

「那……去,」她贴着我的脖子说,「做不做,我到了再说。」

「行,」我说,「到了你说。」

「还有,」她松开我,在黑里头拿手指头戳我的胸口,「明天一早,你得陪我去买药,说好的。」

「买,」我说,「东门外头就有一家药店,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,再给你拦辆车,送你回去。」

她这才笑了,在我嘴上亲了一下。

我搂着她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一个礼拜前,在宾馆里头,我说一句骚话她都要红着脸往被子里钻,今天倒好,屋里蹲着两个大活人,她说让他们看,看完了,还敢跟我回男生宿舍,跟那两个看了她光身子的人睡一个屋。想来想去,还是我带得好,女的就跟一张白纸似的,头一个在上头落笔的是谁,她往后就是谁的字。小向那个窝囊废,谈了一年多,连房都没开成,我这才几个礼拜,就把她写满了。

我坐起来摸衣服。手机掏出来一看,十点四十了,男生宿舍十一点熄灯,熄了灯楼下那老头就该锁大门了,得赶紧。可我又不能太急,屋里那俩孙子还没走呢,我们前脚出门,他们后脚才能出来,要是我们先到了寝室,一推门两张床都是空的,那就不叫装睡了。我得给他们留出点工夫来。

我从兜里掏出那包纸巾,抽了几张塞给她,她接过去,背过身去,蹲在光框外头,窸窸窣窣地擦。我听见她小声地嘶了一下,八成是刚才让我干得狠了,擦着疼。她擦完了,把那团纸往地上一扔,摸黑找她的内裤,找了半天找不着,我从软包边上捡起来扔给她,她套上,又去捡短裤。

我也套上短裤和T恤,故意穿得慢慢吞吞的,系个裤带系了半天,嘴上还念叨:「我那件T恤呢?哎,你看见我手机没有?刚才扔哪了。」

「不就在你手里攥着呢么,」她扭过头来看我,「你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。」

「腿软,」我说,「让你给坐软了。」

她噗嗤笑了一声,过来帮我拽T恤的领子,一边拽,一边往黑影那边瞟。

穿好了衣服,我拉着她走到门口,把插销往回一拉,咔嗒一声,推开门。外头的夜风一下子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我一激灵,林子里的落叶刷刷地响。她先出去了,站在门口的台阶底下,抱着胳膊等我。

我站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那串钥匙,那把小钥匙就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,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
屋里黑乎乎的,那道光还斜斜地横在地上,光里头那块软包歪着,上面那一小片印子已经看不清了。跳箱后头静悄悄的,跨栏后头也静悄悄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。

这门我要是锁上,那俩孙子就只能从窗户往外翻,窗户外头是学校的围墙根,翻出去落到墙根底下那条窄道里,还得顺着墙绕大半个体育场才能回来,绕回来,熄灯早过了,楼下大门一锁,他们就得在外头蹲一夜,那还怎么装睡。心疼他们?我可没那个闲心。我想的是,今晚这出戏,得让他们把后半截也唱完,回去老老实实躺在床上,眼睁睁看着我把她领进门,那才算圆满。

我把那串钥匙往兜里一揣,门就那么虚掩着,没锁。

「走了。」我说,下了台阶,搂着她的肩膀往林子里走。

走出去十来步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扇门在黑地里头立着,开着一道缝,跟张着半张嘴似的。我心想,锁不锁的,明天再说吧,反正那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那几块破跨栏,谁偷了谁倒霉。我扭回头来,懒得再管。

出了林子,绕过看台,体育场那几盏路灯底下空荡荡的。我没往宿舍区直奔,拉着她往小卖部那边拐了一下,说渴了,买瓶水。小卖部的老板娘正往下拉卷帘门,拉了一半,弯着腰从门底下把两瓶矿泉水塞给我,嘴里嘟囔着关门了关门了。我把瓶盖扭开,先给她,她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,灌完了拿手背一抹嘴,把瓶子还给我。

就在这会,我听见身后林子那边有动静,刷刷刷的,有人踩着落叶在跑,跑得飞快,还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,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,顺着体育场外头那条小路,往宿舍区那边去了,越来越远。

她也听见了,扭头往那边看了一眼,又回过头来看我。我冲她挤了挤眼睛,她抿着嘴,没笑出来,脸却红了。

我心里头直乐,这俩孙子现在一边跑一边琢磨的,八成全是刚才光框里头那一幕。

我又在小卖部门口磨蹭了一会,把那瓶水喝完了,扔进垃圾桶,这才搂着她往宿舍走。她靠在我身上,走得慢吞吞的,一瘸一拐,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腿软,还疼,都怪你。

走到宿舍楼底下,她脚步慢了,拽着我站住,仰头往楼上看。一栋楼的窗户亮着一多半,有的阳台上有人光着膀子在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的。

「真的没事么……」她小声问,「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呀?」

「看见就看见,」我说,「谁还没带过女朋友回来,大不了让楼长念叨两句。」

她低着头,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,才跟着我往前走。

男生宿舍楼底下黑了一半,楼门还开着,门口看门那老头的小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戏。我让她跟在我身后,猫着腰,贴着墙根,从那扇小窗户底下溜过去。老头歪在椅子上,脑袋耷拉在胸口,一动不动,八成又睡着了。

楼道里一股子臭袜子味、方便面味,还有厕所那边飘过来的尿骚味,混在一块,她一进来就皱了皱鼻子,倒也没捂。我拉着她直接往上爬。爬到四楼,走廊里的灯坏了两盏,黑乎乎的,我们寝室在最里头。

到了门口,我站住了,侧着耳朵听了听。门里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,像是有人正往被子里钻,床板吱呀响了两声,接着就没动静了,再接着,李正那呼噜就响起来了,一声比一声大,大得跟拉风箱似的,又假又响,一听就是装的,平时他打呼噜还有个起落,今天这个,跟敲锣似的,一下是一下。

她在我身后憋不住,噗地漏出来半声笑,赶紧拿手捂住嘴,肩膀直抖。

我拿钥匙开了门。屋里黑着,窗帘拉着,就阳台那边透进来一点光。李正那张上铺上,被子鼓鼓囊囊的一团,呼噜照打;打游戏那个床上,被子蒙着头,一动不动,可我分明看见他露在外头那只脚上,鞋都没脱,脚底下还沾着一片落叶。

我把门关上,回身插上门闩,冲着屋里,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:「都睡着了是吧?睡着了好。睡着了就一觉睡到天亮,谁要是半夜诈尸,伸手,掏手机,明天我让他从上铺上滚下来。」

李正的呼噜顿了一下,又接着打了,打得更响了。

她站在门口,往屋里看了一圈,看了看李正那团被子,又看了看打游戏那个露在外头的鞋,然后转过身来,看着我那张上铺。我那床就在门边上,铁架子,底下是我的书桌,桌上还摆着那台磕掉了角的笔记本。

我正要伸手扶她,她已经自己上去了。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,另一只脚往书桌沿上一蹬,手抓住床栏杆,身子一纵,屁股一扭,就翻上去了,前后也就两下,连床架子都没怎么晃。那一套动作,跟我们这楼里住了三年的老油条一模一样,椅子,桌沿,栏杆,一步不差,连踩桌沿时避开那台笔记本的那一下都是顺的。

我愣在底下,仰着脸看她。她趴在床沿上,低头冲我招手,压着嗓子:「上来呀,愣着干嘛。」

我心说这姑娘腿长,又是刚让我干完、浑身来劲的时候,蹿上个上铺算什么,女生宿舍的床也是上下铺,她天天爬,爬熟了,爬哪张床都一样。我踩着椅子也爬了上去。

床窄,一米来宽,两个人挤着,翻个身都费劲。她把背上那个小双肩包卸下来,挂在床头栏杆上,自己往里头挪,挪到靠墙那一边,侧着身子躺下,把外头那半边让给我。我也正有这个意思,让她睡里头,我挡在外头,谁要是半夜真敢摸过来,得先从我身上过去。

我躺下来,从后头搂住她,底下那根东西蹭着她的屁股,又有点要抬头的意思。我凑到她耳朵边上,拿气声问:「想不想?」

她没马上答。屋里静得很,李正的呼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打游戏那个那边,被子窸窣了一下,也停了。她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,然后抓住我搁在她肚子上的那只手,往上挪,从T恤底下塞进去,按在她胸口上,按得紧紧的。那颗奶头在我手心里一下就硬了。

她点了点头,脑袋在枕头上蹭出沙的一声,又扭过脸来,嘴唇贴着我的下巴,拿气声说:「想……你小声点。」

说完,她伸手往床头栏杆上摸,摸到那个小双肩包,拉开拉链,在里头掏了半天,掏出来一个小方块,塞进我手里。我捏了捏,是套子,礼拜六她背走的那一兜子里头的。

「戴这个,」她贴着我耳朵说,「药不能老吃了。」

「隔着一层,跟穿着袜子洗脚似的……」我小声嘟囔。

「那就不做了。」她说着就要把手缩回去。

「戴戴戴。」我赶紧攥住她的手。

我把短裤往下一褪,在被子底下摸黑撕那个小包装,撕得刺啦一声,在这屋里响得跟扯布似的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底下打游戏那个的床板跟着吱了一下。她在我怀里抖,憋着笑,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我咬着牙,把那层薄皮往那根东西上一捋,捋到根,勒得紧紧的,心里头骂了一句,脸上却不敢出声。

她自己把短裤和内裤一块褪到膝盖弯,没脱下去,就那么挂着,侧着身子,屁股往后一拱,正好拱进我胯底下。仓库里那一场才过去不到一个钟头,她底下还是湿的,黏黏的,一碰就滑。我扶着那根东西,在她缝里蹭了两下,找着了那个口子,腰往前一送,慢慢地挤了进去。

隔着那层皮,热乎劲是差了一截,可她里头那股紧还在,一圈一圈地往里裹。她脖子一梗,嘴里那声哼刚冒头,就让她自己一口咬进了枕头里,就剩下一点闷闷的鼻音。

我也不敢使劲,就那么侧着,贴着她的后背,一点一点地往里顶,再一点一点地往外退。可这张床不给面子,我腰上刚一用力,那铁架子就吱呀地叫一声,我一退,它又吱呀一声,跟个老头咳嗽似的,在这黑屋子里一下一下地响,比我俩喘气的声音大多了。

我停了停,竖着耳朵听底下。李正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装的呼噜都不打了,静得跟屋里没这个人似的,可越静,越听得出来,那团被子底下有个人正憋着气,一口都不敢往外吐。

我心里那股坏劲就上来了。

我不躲那个吱呀了,反倒冲着它去,腰上一沉,一下顶得结结实实,那铁架子吱——地拖了个长音,床头那根栏杆跟着往墙上一磕,咚。她浑身一僵,反手在我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,扭过脸来,拿气声骂:「你故意的……」

「让他们听,」我贴着她耳朵,「听听你老公有多大本事。」

她不吭声了,脸埋回枕头里,可底下那一圈肉却猛地缩了一下,夹得我直吸凉气。我就这么一下一下地顶,不快,可每一下都顶到底,顶得那铁架子吱呀,吱呀,跟着我的腰打拍子。底下打游戏那个翻了个身,床板咯吱一声,又没动静了。

侧着干了一阵,她回过手来拍拍我的屁股,只轻轻一下,跟那三下的暗号差得远。我停住,她往前一挪,把我那根东西从她里头退了出来,然后撑着胳膊,在那一米来宽的地方里头艰难地翻过身来,跨到我身上。

「我要在上面。」她喘着说。

她骑上来,膝盖一边一个,跪在我腰两边,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,往下一坐,一坐到底。她身子一直,脑袋差点撞上天花板,赶紧缩了缩脖子,弓着背,一只手撑在我胸口上,另一只手往上一伸,撑住了头顶那片墙皮。阳台那边透进来的一点灰光,照着她半个身子,T恤让她自己撩到了胸口上头,两团奶子垂下来,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,那条挂在膝盖弯里的短裤绷得直直的,绊着她的腿,她也不管。

她不敢大起大落,就贴着我,屁股前前后后地磨,磨一下,铁架子吱一声,再磨一下,又吱一声。她咬着下嘴唇,眉头皱着,那股劲全憋在嗓子里,憋得脖子上的筋都出来了,偶尔憋不住,漏出来半声,细细的,像猫爪子在门板上挠了一下,又赶紧咽回去。

我躺在底下,两只手扶着她的腰,看她在天花板底下缩着脖子使劲,心里头说不出的痛快。四个月前,我就躺在这张床上,对着她那张照片发呆,他们俩在底下笑话我,说我是癞蛤蟆。今天她就骑在这张床上,骑在我身上,他们俩在底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
她磨着磨着,节奏乱了,撑着墙的那只手一滑,整个人往前一扑,扑在我胸口上,脸埋在我脖子边上,喘得一抽一抽的。

「腿……腿酸了……」

我一翻身,把她从我身上掀下来,让她趴着,她自己把脸往枕头里一埋,屁股撅起来一点,就那么一点,再撅就要顶着栏杆了。我压上去,整个人贴在她背上,胸口压着她的后背,膝盖把她两条腿往两边一顶,那根东西从后头又捅了进去。

这一下进得深,她嗓子里呜的一声,没压住。我赶紧把肩膀凑过去,她一口咬住了,牙齿隔着T恤嵌进我肉里,疼得我一激灵,底下却硬得更狠了。

我就那么压着她,一下一下地往下砸。床太窄,我施展不开,只能腰往下沉,沉到底,再拔起来,每一下都把她压进褥子里,那铁架子的动静也变了,从吱呀变成了咯噔咯噔,床腿在水泥地上磨,磨出刺啦刺啦的声音,栏杆一下一下地磕墙。我知道底下那两个全听着,听得清清楚楚,我也不收着了,就是要他们听。

她咬着我的肩膀,咬一会松开喘口气,又咬上,嗓子里哼哼的,哼着哼着,变成了一下一下的抽噎。她一只手往后伸,揪住了我的T恤后摆,攥得死紧,攥得那衣服都勒住了我的脖子。

「老公……我不行了……」她松开嘴,拿气声哭着说,「快……」

我把胳膊从她身子底下穿过去,搂住她的肩膀,把她整个箍在我怀里,加快了。她忽然浑身一硬,脚背一下子绷直了,脚趾头勾着,连带着那条挂在膝盖上的短裤都绷得咯吱响,底下那圈肉一阵紧一阵松地往里收,收得没有章法,跟谁拿手攥着湿毛巾,攥一下,松一下,又攥一下。她没叫,一点声都没有,就是那一口牙又咬回了我肩膀上,咬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她这一咬,我也到了头。那股东西在底下憋得发胀,胀得我小肚子发硬,我把脸埋进她后脖颈子里,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汗味,死死地往里一顶,顶到底,就射了。一下,两下,跟楼下水房那根老水管似的,憋了半天的气,咕咚一声通了,后头的东西一下子全冲了出来,冲得我脑门发麻,两条腿直打摆子。隔着那层皮,射在她里头又没射在她里头,那滋味说不上来,满是满,就是少了点什么。

我趴在她背上,喘得胸口一起一伏,那铁架子还在底下余音未了地吱了一声,才算消停。
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能听见她在我身子底下一抽一抽地喘,能听见底下李正那张床上,有人长长地、慢慢地吐出来一口气,吐到一半,又憋住了。

过了好一会,我才从她身上翻下来,侧躺着,伸手往底下摸,把那个套子捋下来,打了个结,抽了两张纸一包,探出身子往书桌底下的纸篓里一扔,噗的一声,正中。明天早上,让这俩孙子自己去瞅吧。

她把短裤提上来,翻过身,往我怀里一钻,脸贴着我的胸口,身上烫得跟刚出笼似的,后背的汗把T恤都洇透了。「肩膀……」她拿手指头摸我肩膀上那一圈牙印,小声说,「疼不疼?」

「疼,」我说,「你属狗的。」

她在我怀里闷着笑,笑完了,在那牙印上亲了一下,又把脸埋回去了。没一会,她的呼吸就沉下去了,又长又匀。

我却一时睡不着。我躺在外头,后背冲着屋里,听着底下那两个人一会翻个身,一会咽口唾沫,一会又憋着气不敢动,心里头说不出的受用。仓库那一场是让他们看,这一场是让他们听,看完了听,听完了还得跟她在一个屋里睡到天亮,往后在这屋里,我就是祖宗。我又想起小向,他那个认识半年才牵上手的女朋友,刚在一栋他见都没见过的男生楼里,在一张一米宽的破铁床上让我干完,这会正枕着我的胳膊,睡得香着呢。想到她输了那个赌,我就琢磨开了,录一段视频,内容我定,录什么呢,在哪录,怎么录,得好好想想,想一个够劲的,她既然答应了,就赖不掉。想着想着,眼皮就沉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手机闹钟六点半就响了。我一把按掉,睁开眼,她已经醒了,侧着脸看我。屋里灰蒙蒙的,李正那边的被子还是鼓的,没打呼噜,打游戏那个翻了个身,把脸冲着墙。谁都没睡着,谁都不吭声。

我先下了床,在底下扶她。我下床的时候眼角一扫,李正那团被子边上露出来一条缝,缝里头一只眼睛正往这边瞄,我一瞪过去,那条缝一下子就合上了,被子里头憋出来一声咳嗽。她下来的时候倒是规规矩矩的,一只脚一只脚地往下探,探到椅子上,我一把把她抱了下来。

我领着她去水房洗脸。这个点楼道里还没人,水房里冷飕飕的,一排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水。她站在水池跟前,把龙头开到最大,弯下腰,两只手并成一个瓢,接满了水,往脸上一泼,泼完了,又顺手拿湿手从额头往后一捋,把额前那几绺碎头发全捋到脑后去,脑袋还跟着甩了两下,甩得水珠子溅了我一胳膊。

我在边上看着直乐。她洗完了脸,又就着龙头接了一口水,在嘴里咕噜咕噜地漱,漱完了,头一偏,往水池里噗地一吐,吐得又准又响。这姑娘,在宾馆的时候洗个脸,又是洗面奶又是毛巾,小心翼翼的,生怕弄湿了领口,到了我们这男生楼里,倒入乡随俗了,洗得跟我们这帮糙老爷们一个德行。我说她,你这洗法跟谁学的,她抹了一把脸,愣了一下,说没毛巾嘛,凑合呗。

从楼里出来的时候,看门那老头正拿个大扫帚扫台阶,扫得头都不抬。我搂着她,大摇大摆地从他跟前走过去,他扫帚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接着扫了。

东门外头那家药店,这个点刚开门,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正往外搬牌子。我在药店门口站住了,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,公交站那边已经站了几个等车的人,一辆空出租车慢悠悠地从跟前开过去,我没招手。

「就这儿,」我冲药店里头努了努嘴,「你进去买吧。」

她站在我跟前,仰着脸看我:「你不是说,送我回去么?」

「这个点打车,堵,还贵,」我把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,「堵在路上计价器还跳着,冤不冤。公交多好,一块钱,前头就是站,坐上去睡一觉就到了。」

她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。

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,不哭,也不闹,就是直直地看,看得人后脖颈子有点发凉,跟周六下午她从咖啡店回来、站在门口看我那一眼有点像。

「药钱你先掏着,」我又补了一句,「回头我给你。」

回头是什么时候,我自己也说不好,反正一盒药也就几十块钱,她不至于为这个跟我计较。

她看了我一会,点了点头,说好,转身推开玻璃门进去了。我隔着玻璃看见她站在柜台跟前,跟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说了句什么,小姑娘转身去架子上找。

那盒药,背面那几行小字我上回看她念过,一年不能超过三次。算一算,这已经是第三回了。下回怎么办,我站在玻璃门外头想了想,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也懒得往下想,下回的事下回再说,昨晚在床上她倒是自己摸出套子来了,说药不能老吃,往后八成回回都得戴那层皮,想想就憋屈,可吃药也好,戴套也好,都是她自己定的,跟我没关系。

我没等她出来。我掏出手机,给她发了一条:「宝贝,我先回去补觉了,上午还有课,到了说一声,爱你。」发完了,往兜里一揣,转身就往东门里头走。

往回走的路上,我在心里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。开房省了八十,打车省了少说七八十,昨天晚上从头到尾,我就花了两瓶矿泉水的钱,三块,再加上她自己掏的药钱,跟我一分关系没有。三块钱,换来这么一晚上,换来那两个孙子往后见了我矮半头,这比哪回都划算。抬头一看,天已经大亮了,我没往体育场那边去,那扇门开着就开着吧,等哪天想起来了,再过去锁上,反正那排房子也就我一个人惦记。

回到寝室,李正已经醒了,坐在床上,头发支棱着,两只眼睛熬得通红,一看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,见我进来,咧着嘴冲我笑,笑得那叫一个贱:「路哥,早啊,昨晚睡得好吗?」

「好得很,」我往床上一爬,被窝里还留着她身上那股味,我把脸往枕头上一埋,「你呢,脚麻不麻?」

他咧了咧嘴,没接话,翻身又躺下了。打游戏那个蒙在被子里,被子抖了两下,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嘛。

我刚闭上眼,兜里的手机就震了。掏出来一看,是她。

「买了,在车上吃了,你放心。」

过了一会,又来了一条。

「老公,昨晚那个赌,我输了……你想录什么呀?」

我盯着这行字,一下子就不困了。

我把手机举在脸跟前,手指头在键盘上悬了半天。录什么,这事得好好琢磨,不能随随便便就定了,我想了想,最后只回了一句:「想好了告诉你,先欠着,不许赖。」

她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

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,翻了个身,冲着墙,底下李正又开始打呼噜了,这回是真睡着了,一声长一声短的。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一会是她站在光框里脱衣服的样子,一会是她蹲在水池跟前往脸上泼水的样子,乱七八糟地转了几圈,转着转着,就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