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后我变成了女友：路完篇 · 第1章

那天晚上十一点多，陈茜在QQ上跟我说，人送走了，她想早点睡。

我躺在寝室上铺，笔记本搁在肚子上，屏幕的光照得我一脸惨白，李正在对面床上打呼噜，打得跟拖拉机一样，另一个室友戴着耳机打游戏，鼠标点得噼里啪啦响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「好，那早点睡，什么都别想了，有事随时叫我。」她回了个「嗯」，头像就灰了。

我把电脑合上，往枕头上一倒，在黑地里咧着嘴笑了好一会。

送走了，就是分干净了。她那个男朋友叫小向，在北边念书，隔着两千多公里，两个人谈了两年的异地，这礼拜他坐飞机跑到N城来，说是要挽回，在这边耗了整整七天。这七天我一条消息都没主动找过她，她找我，我就陪她聊，聊完了就劝她好好想清楚，别因为我为难，话说得要多懂事有多懂事。我心里门儿清，这种时候谁往前凑谁就是坏人，男的千里迢迢跑来，哭也哭了，求也求了，女的心再硬也得软两天，我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催她，她一心疼那个傻小子，回头就把我拉黑了。我就等着，等她自己把那扇门关上，现在门关上了，屋里就剩我一个了。

那个小向我也去校内网上看过，他的主页没设权限，相册里一水的风景照，中间夹着几张他自己的，瘦，白，戴副黑框眼镜，站在他们学校图书馆门口，笑得有点傻，一看就是那种情书能写三千字、开房的话憋到毕业也说不出口的主。陈茜跟我说过，他们俩认识半年才牵上手，谈了一年多，最多也就是亲个嘴，他几次想带她去开房，她都没答应。我听完这话，心里头笑了好几天，两年啊，守着这么个姑娘，连口肉都没吃上，这种人不分手才怪，他千里迢迢跑来挽回，就是来给我腾地方的。

说起来，从我在校内网上头一回刷到她的照片，到今天，正好四个月。那张照片我到现在还存在电脑里，是她们学校文化节晚会，她当礼仪，穿一条白的吊带连衣裙，头发又黑又直，垂到腰上，站在一排女生里头，别人都在冲镜头笑，就她微微低着头，嘴角抿着，像是被人叫了一声才抬起来的。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，鸡巴硬了半宿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，这妞我得弄到手，不光要弄到手，还得把她压在身子底下，看看这么一张干干净净的脸，被干的时候是什么样。

我给她打过分，脸九分，身材照片上看不全，估摸着八分往上，腿长，腰细，胸不算大，可是挺，最要命的是那股劲儿，一看就是那种没怎么被男的碰过的，谈恋爱也是规规矩矩牵个手就脸红的类型。这种女的最难上手，也最值得上手，你得慢慢磨，磨到她自己觉得离不开你，她一旦动了心，那就是掏心掏肺地往你身上扑，到时候你让她干什么她都乐意。我以前弄过几个这样的，都是第一次给的我，有一个哭得稀里哗啦，第二个礼拜就天天往我宿舍楼底下跑，赶都赶不走。陈茜比她们都好看，我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也比谁都多。

头一个月我就是陪她聊天，什么都不碰，她说什么我都接得住，她喜欢的歌我连夜去听，她看的书我去搜书评，第二天装作自己早就看过。她跟我抱怨她男朋友，说他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远了，有时候想抱一下都抱不着，我就顺着她说，异地是真难，换了谁都难受，一句他的坏话都不说，说多了她反倒护着他。一个礼拜以后，她开始每天早上跟我说早安，晚上说晚安，再后来，她把我挪进了她QQ的家人分组，备注就一个字，哥，还给我设了隐身可见，她男朋友上线她就隐身，就我看得见她亮着。

这些都是她室友告诉我的。她室友是个话多的姑娘，我在校内网上找到她，加了QQ，嘴甜几句，说我是真心喜欢陈茜，怕她异地太辛苦，想多了解了解她，那姑娘一下就被感动了，什么都跟我说。陈茜爱吃什么，跟小向打电话吵架以后会抱着枕头哭，全是她跟我讲的。我说等有机会请她吃饭，她嘴上说不用不用，第二天就问我那家日料好不好吃。前几天小向来N城，我还特意托她，说陈茜这几天情绪不稳，你帮我多看着点，她拍着胸脯说放心。

花一顿饭钱，在她寝室里安了一双眼睛，这买卖划算。

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，一闭上眼就是那张照片上的白裙子，我伸手下去撸了一管，射完了才算消停，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，我把闹钟定在了六点半。

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，比闹钟还早，我摸过电脑登上QQ，往家人分组里头一看，她居然亮着。

这个点她从来不在线。我想了想，打了一句：「怎么起这么早，好点了么？」

发过去以后，对话框上头那行「对方正在输入」亮了，灭了，又亮了，又灭了，来来回回闪了快两分钟，我靠在床头盯着它，心里头有点痒，我猜她是在那边想着怎么回我，打了删，删了打，女的心乱的时候都这样。

最后过来的就三个字：「好多了」。

我笑了一下，回她：「那就好，一切都过去了。」

「嗯」

「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好受，但有些事勉强不来的，解决了总比没解决要好。」

这话我昨晚就琢磨好了，不能说那个男的不好，也不能说分得好，就说解决了，解决了这三个字最好使，她自己会往下想，想着想着就觉得是自己做了个对的决定，而我是那个陪着她做决定的人。

那边又是好一会的「正在输入」，然后蹦出来一行字，我看完了，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「我知道了，谢谢哥哥，这时候幸好有你在」

我盯着那句话，心口咚咚地跳。四个月了，她叫我哥，叫过很多次，可都是「哥你今天上课了么」「哥晚安」这种，后头从来不跟这种话，幸好有你在，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，就等于跟我说，她那个心窝子里，那个位子现在空出来了，她自己把我往里头请了。

我手指头放在键盘上，压了压火，打得慢慢的：「放心，我一直都在，只要你需要我」

「谢谢哥哥」

我没急着接话，起身去倒了杯水，回来的时候屏幕上什么也没多出来。我在心里掂量着，昨天刚分，今天就约，是快了点，可要是等她缓过来，她那个前男友再打两个电话来哭一哭，保不齐又心软了，女的在这时候最好约，她心里那块是空的，你往里头塞点什么，她都接着，塞晚了就让别人塞了。我又敲了一句：「不客气，之前我就在说，带你出去散散心会好很多，这周末怎么样。」

「我再考虑考虑吧。」

「好吧，想好了就跟我说，我随时有空。」

我就停在这儿了，一个字都不多说，鱼刚咬钩，这时候往上一拽准脱，得让她自己再往里吞一吞。

李正这时候醒了，从对面床上探出个脑袋，眼屎还糊着，问我大早上的笑什么，跟个傻逼似的。我说没什么，他翻了个白眼，说是不是你那个陈茜，我说你管得着么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，说路哥你都弄了四个月了，再弄不下来，我们都替你着急，要不你把QQ号给我，我替你上。我抄起枕头砸过去，他缩回被窝里，笑得床板直晃。

我拿起手机，给她室友发了条短信，问她陈茜起来没有，状态怎么样。

过了十来分钟她回过来一大段，说陈茜五点多就起来了，坐在电脑跟前发呆，一动不动，她起来上厕所还逗了她一句，说跟她路哥哥聊上了，结果陈茜吓得跟什么似的，后来她们俩聊了几句，她劝陈茜别犹豫了，分了就分了，路哥哥对她多好，人又帅，又在一个城市，你心里早就是他了。末了她又补了一句：「她还问我是不是拿了你好处，老把她往你那推，我就跟她说了，你说要请我吃饭，哈哈，那顿饭你可赖不掉啊。」

我看完了，回她：「赖不掉，这周就请，你想吃什么随便挑。」

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她室友这几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，女的最信自己闺蜜的，闺蜜说你喜欢他，她就会去想自己是不是真喜欢，想来想去，就真喜欢了。

那一整天我照常上课，下午跟李正他们去打球，手机就揣在兜里，每打一会就摸出来看看，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也没动静。李正一个球砸在我背上，骂我魂丢了，我把球捡起来，三步上篮，进了，回头冲他竖了个中指，正要再来一个，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QQ消息，就一句话：「周末我们去哪？」

我站在篮球场边上，汗顺着下巴往下滴，盯着那几个字，嘴咧得收都收不住。前后不到十个钟头，从考虑考虑到我们去哪，她这一天是想了多少遍，想到最后，干脆连去不去都不问了，直接问去哪。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回场上打完了那一局，赢了，晚上请他们几个吃了一顿烧烤，李正啃着鸡翅问我中彩票了还是怎么的，我说比中彩票还美，他问我是不是拿下了，我说快了，就这周末。

去哪我早就想好了。海边，坐大巴两个多钟头，那边有片浴场，四月份水还凉，下不了海，人不多，沙滩上走一走，旁边还有个蹦极塔，我去年跟班上的人去过，没敢跳，就记住了。我跟她说去海边吹吹风，换个地方心情就换了，她说好，又问住的地方怎么办，我说我来订，开两间房，你放心。

两间房这个话我是专门说给她听的。头一回出去，女的心里都悬着，你要是开一间，她当场就得往后缩，开两间，她就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，心一放下来，人也就放开了。至于晚上睡在哪间，那是晚上的事。

礼拜五晚上她又在QQ上问我，要带什么，海边冷不冷，我说带件外套就行，晚上风大，别的什么都不用带，有我呢。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，说那我睡衣要不要带，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好几秒，回她说随你，反正我不偷看。她回了一串省略号，又补了一句讨厌，就下线了。我一个人在床上乐了半天，李正在对面床上问我抽什么风，我没理他，起来翻出一盒套子，想了想，又塞回了抽屉里，头一回，带着这东西去，让她翻出来就全露了，再说了，真到了那一步，戴不戴的，到时候再说。

礼拜六早上我在汽车站等她，提前了半个钟头，靠在柱子上抽烟，抽到第二根的时候她来了。

说实话，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，网上的照片能修，好多女的照片上九分，见了面五分都不到。她从进站口那边走过来，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，一条浅蓝的七分裤，脚上一双帆布鞋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背着个双肩包，走路的时候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，我盯着她从人堆里走出来，烟都忘了往嘴里放。

真人比照片好看。脸小，白，皮肤是那种细得看不见毛孔的白，眼睛比照片上还大一点，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，嘴唇没涂东西，自己就是粉的。个子不算高，到我下巴，可是腿长，七分裤底下露出一截小腿，又细又直。她走到我跟前站住了，仰着脸看我，脸有点红，说：「你等很久了吧？」

「刚到。」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踩灭了，冲她笑，「比照片上还好看。」

她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去拽书包带子，说你也是。我在心里把她的分往上提了半分。

上了大巴，她坐靠窗，我坐她边上，一路上她话不多，我就找话跟她聊，聊她们学校，又说我们学校食堂多难吃，说着说着她就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我胳膊挨着她胳膊，她没往边上躲，车一颠，她的肩膀就撞我一下，撞了好几回，她也没躲。我心里有数了。

半道上她手机响了，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写着妈妈两个字，她犹豫了一下才接，声音一下子变得乖乖的，嗯，在学校呢，跟室友出去逛逛，没事，挺好的，吃了，你们早点休息，前后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。挂了电话，她攥着手机，半天没吭声，眼睛看着窗外。我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，心里头又给她记上了一笔，头一回出来就肯为我跟她妈撒谎，这丫头心里头是真打算跟我走了，我伸手过去，在她手背上拍了拍，她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，把手翻过来，让我握住了。

下车的时候台阶高，我先跳下去，回身冲她伸出手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搭在我手上，跳了下来。那只手又小又软，凉丝丝的，我一攥住就没撒开，她挣了一下，没挣出去，也就不挣了，脸转到一边去看海，耳朵根红透了。

先去酒店放东西，我在前台开了两间房，门对门，把一张房卡塞到她手里，说你先收拾收拾，我在楼下等你。她接过房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我记得清清楚楚，里头有点松了口气的意思，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东西，像是在掂量我。我冲她笑笑，转身先下楼了。

中午在浴场边上的大排档吃的海鲜，她点了一盘皮皮虾，剥得特别认真，两只手捏着虾壳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抠，抠完一只，先放在我碗里，说你尝尝，然后才给自己剥。我嘴里嚼着虾，眼睛看着她的手，那十根手指头又细又白，指甲剪得圆圆的，上面沾着一点红油，她剥着剥着，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嘬了一下，嘬完了才发现我在看她，愣了一下，脸又红了，说你看什么呀。我说看你好看，她拿筷子敲了一下我的碗，说油嘴滑舌，嘴角却翘着。我在心里头想，这么一双手，握着我那根东西是个什么滋味，这么一张小嘴，含着它又是个什么滋味，越想底下越涨，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。吃完了我去结账，她非要抢着付，我把她的手按住了，说跟哥出来还让你花钱，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，她就不抢了，站在边上看着我付，眼睛亮亮的。

晚上的事我也盘算好了，吃完晚饭在街上逛一逛，找个安静点的小馆子坐一会，灯暗一点，挨着坐，说说话，气氛到了，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，这种事急不得，越急越容易砸，她心里那根弦得自己松下来才行。

浴场上人不多，四月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了，风从海上吹过来，咸乎乎的，一阵一阵的。我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走，从下车到现在，这只手我一直没松过。她那件T恤是棉的，薄，风一吹就贴在身上，胸口那两团的形状给勾得清清楚楚，连胸罩的边都隐隐约约印出来了，下摆被风掀起来，一会鼓起来，一会又贴回去，露出一小截白白的腰。我跟她说着话，眼睛管不住，十分钟里往她胸口瞟了不下二十回，她肯定察觉了，可她什么都没说，有一回我瞟过去，正好撞上她的眼睛，她抿着嘴笑了一下，扭开脸去，也没拿手去挡，这下我心里更有底了。

我跟她聊天，往话里头埋点钩子，说点带颜色又说不出毛病的话，看她什么反应。以前在网上她碰到这种话就装没看见，岔开去说别的，这回不一样了，我说一句，她就接一句，我逗她，她就假装生气掐我一下，掐完了又捂着嘴笑，什么时候该害羞，什么时候该瞪我，拿捏得刚刚好，跟我想的一点都不差，好几回比我想的还要好。我心说这丫头分了手是真放开了，憋了两年的异地，身边有个男的牵着手，心里早就软成一滩了。

走累了，我们在沙滩上找了块礁石坐下，我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帖子塞给她：「给，我昨天晚上看到的。」

「什么呐？」

「你看嘛，挺有意思的。」

那帖子是我专门挑的，叫什么有一个那里特别小的男朋友是怎样的感觉，底下全是女的在吐槽，什么牙签搅水缸，什么还没感觉就完事了，中间又夹着几条炫耀自己男朋友本钱足的。她低头看了两行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抬头瞪了我一眼，声音里带着笑：「你给我看的这是什么呐……」

「嘿嘿，不觉得很有意思么。」

她嘴上说讨厌，手指头却没停，一条一条地往下划，我就把脑袋凑过去，跟她挨着一块看，鼻子底下是她头发的香味。她划着划着停住了，那一条写的是，当我第一次看到我老公脱下裤子的时候，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他了。她盯着那条看了好一会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低着头小声问我：「真的有那么神奇么？」

「什么神奇？」我明知故问。

「哎呀，就是这个评论啦。」她轻轻打了我一下，指着屏幕。

「哈哈，你试试不就知道有没有那么神奇咯。」

「我怎么试嘛。」

「我可以辛苦辛苦，脱一下裤子帮帮你咯。」

「讨厌！」她一下子跳起来，伸手来打我，我笑着往沙滩上跑，她在后头追，追了十来米，我故意慢下来让她追上，她一拳砸在我后背上，砸得一点都不疼，喘着气骂我流氓。我回过头看她，她脸红扑扑的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几根粘在嘴角，她自己拿手指头往下拨，那样子我看着就想把她按在沙滩上亲。

我忍住了。我指着不远处那座蹦极塔问她：「要不要试试这个？」

她顺着我的手看过去，愣了一下，咬着手指头说：「我没试过啊……会不会很危险啊。」

「不会不会，我也没玩过，来都来了，试一下嘛，走。」我不等她再说，拉着她的手就往那边走。

塔上的风更大，脚底下就是黑沉沉的海水，一浪一浪地往堤上拍。管事的大叔拿着一堆带子过来，上下打量了我们俩一眼，问：「你们两个一起跳么？」

「对，可以双人蹦极吧？」我说。

她在我边上拽了拽我的袖子，声音小小的：「我看还是算了吧……我有点怕……」

大叔哪能放过这单生意，笑呵呵地说：「小姑娘别怕，一点都不危险的，一会你男朋友抱着你就不怕了。」

她张了张嘴，我知道她要说什么，赶在她前头开了口：「就是，不用怕，有我保护你，那就双人，在哪交钱？」

她在我胳膊上打了一下，算是对男朋友这三个字抗议过了，可也没再纠正。我掏钱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，这三个字当着外人的面落了地，她没否认，往后就不好再否认了。

「来，你们先站好，我好绑带子。」大叔让我们俩面对面站着。

我站在那儿没动，就等着她往我怀里靠。她白了我一眼，那一眼我太熟了，就是女的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，又不打算拆穿的那种眼神。她往前挪了一步，贴了上来，胸口最顶上那一点软乎乎的先碰到了我，隔着两层衣服，我都觉得出那两团东西的分量，又软又弹，压在我胸口上。我低头看她，她的睫毛垂着，脸红到了脖子根，呼吸有点急，热气扑在我锁骨上。

大叔在我们腰上、腿上一圈一圈地缠带子，勒紧了，又挨个拽了拽，说：「好了，来，两个人慢慢移动到平台这边。」

站到边上，往下一看，海面离得老远，风呼呼地往脸上灌，她整个人抖了起来，抖得我都觉出来了，两只手死死揪着我的T恤。我趁这个机会两只手箍住了她的腰，往我身上一收，她那对胸一下子被我压了个满怀，压扁了，贴得严丝合缝。那腰是真细，我两只手往上一合，差不多能掐过来。

「别怕，有我在。」我在她耳朵边上说，一张嘴，自己都听出来嗓子是哑的。

她没吭声，把脸埋进了我脖子里，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。

然后大叔在后头一推，我们就掉下去了。

那一下是真吓人，整个人往下砸，风声在耳朵里灌成一片，她尖叫起来，叫得撕心裂肺，我也跟着吼了一嗓子，吼得嗓子都劈了。她两只胳膊死死搂住我的脖子，腿也缠了上来，整个人挂在我身上，跟抱着根救命稻草似的，贴得一丝缝都没有。我也搂紧了她，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，滑到腰底下，又往下，按在了她屁股上，隔着那条七分裤，满手都是圆滚滚的肉，又紧又翘。

她察觉到了，没推开，身子跟着绳子的劲儿一扭一扭的，胸口在我身上来回地蹭，碾得我胸口发烫。

我那根东西一下子就硬了。从她贴上来那会它就在抬头，这会被她这么一蹭，彻底起来了，硬邦邦地顶在她小肚子上。我穿的是条宽松的沙滩裤，根本兜不住，我也压根没想兜，反倒往前顶了顶，让她好好觉着。她身子一下子僵住了，僵了好一会，可她没往后躲，过了几秒，那小肚子反倒软软地贴了回来，就这么贴着我那根东西，一下一下地随着绳子晃。

我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我知道自己的本钱，大学澡堂子里那帮人见了都得多看两眼，她这会隔着两层裤子贴着它，那分量那热乎劲，她心里肯定在掂量。刚才那条评论她盯着看了那么久，这会就让她自己量一量，比什么话都管用。

绳子弹了几个来回，慢慢地停了，我们俩头朝下吊在半空里，底下是海，头顶也是海，天都倒过来了。她这才稍微松了松胳膊，抬起头来看我，眼睛里汪着一层泪，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，鼻尖红红的，嘴唇哆嗦着说：「你骗人……吓死我了……」

我盯着她看，那张脸近得我连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，四个月了，我在电脑屏幕上看了几百回的那张脸，这会就在我眼皮底下，哭得梨花带雨的，小嘴还张着。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，脑袋一偏，就亲了上去。

她唔了一声，身子一绷，我以为她要躲，结果下一秒，一条又软又滑的小舌头从她嘴里伸了出来，怯生生地碰了碰我的舌尖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，一口就把那条小舌头吸了过来，含在嘴里，使劲地吮，她在我怀里软了下去，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，喉咙里哼哼唧唧的，舌头跟着我的舌头绕，绕得笨笨的，可是一点都不往回缩。她嘴里有点甜，是早上在车上吃的那块糖的味，我一下一下地吸着，吸得她鼻子里直喘，我那根东西还顶在她小肚子上，一跳一跳的，她也不躲，就那么贴着。

上头的人开始摇绞盘，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收，我们俩就这么倒吊着，嘴对着嘴，慢慢地往上升。我搂着她的腰，舌头在她嘴里搅，心里头一笔一笔地算账，头一回见面能走到这一步，我自己都没想到，男朋友这三个字她当着外人认了，嘴也让我亲了，舌头还是她自己先伸出来的，四个月的功夫，今天一天全收回来了，还有富余。

被拽回平台上的时候，她的嘴唇已经让我亲肿了，红红的，亮亮的。大叔一边给我们解带子，一边冲我挤眼睛，说小伙子可以啊，在半空里都不闲着，她一听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，把脸扭到一边，看都不敢看他。带子一解开，她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台子上，我一把捞住了她的腰，她就势靠在我身上，整个人还在轻轻地打颤，也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。

下塔的铁楼梯又陡又窄，我走在她前头，回身牵着她，一级一级地往下挪。走到一半，我觉出她的眼睛往我裤裆那儿扫了一下，那地方还支着，沙滩裤被顶起来老大一块，压根藏不住。她扫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，抿着嘴，脸红得像要滴血，可那只被我攥着的手，一点要抽回去的意思都没有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热乎乎的，跟刚才在下面攥着时候那个凉丝丝的样子完全两样了。

我没再磨蹭，也没往浴场那边走，牵着她拐了个弯，往塔底下那条防波堤走过去，那边背阴，堤墙高，挡着风，也挡着人，下午的太阳照不过来，墙根底下凉飕飕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她跟在我后头，一句话都没问，我走得快，她就小跑着跟，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啪嗒啪嗒地响，我回头看她一眼，她正低着头，拿空着的那只手背去擦嘴，擦完了，又偷偷抬眼看我。

到了墙根底下，我站住了，转过身来，把她往墙上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