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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陷阱 · 第2章

阳光陷阱 · 第2章

第2章 第二天还是去了

醒来的时候,窗帘缝里已经漏进灰白的光。

身体比意识先开口。腰酸,腿根酸,嘴角也酸;小腹深处像被什么东西仔细地捣过一遍,残留着又胀又空的钝感。我动了一下,大腿内侧立刻传来拉扯般的疼——那不是普通的肌肉酸,是被撑开太久、又被撞得太深之后,皮肤和筋膜一起在抗议。翻身的时候,乳尖擦过床单,齿痕那边倏地一麻,像有细小的电流从锁骨窝一直窜到指尖。

伊万不在床上。

单人宿舍安静得过分。落地灯关了,空气里还飘着一点男士沐浴露和——我不愿承认的——昨夜情欲散尽后的腥甜。床单换过,深色的,摸上去干爽。可我腿间仍黏着,像有一层薄薄的膜提醒我:有些东西洗不掉,只能慢慢渗出来。合拢膝盖,湿意便被挤得更明显,内壁空虚地收缩了一下,形状的记忆清晰得可怕。

我撑着坐起。连衣裙皱巴巴地挂在椅背,内衣被叠好放在上面,叠得整齐,像体贴的男朋友干的事。帆布包在书桌脚边。手机不在。

抽屉。

我光着脚踩到地毯上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十二层的窗扣还锁着。走廊那边隐约有脚步,很快又远了。我拉开床头柜——空的。只有一张便签,字迹歪歪扭扭,中文夹着拼音:

「手机在我书包。早上七点半图书馆见。带你的录音笔。——伊万」

下面还画了一只歪鼻子的小熊。和钥匙串上那只一样。可爱得让人想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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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学生楼的电梯下行时,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

眼睛红,唇肿,锁骨左侧有一小枚齿痕,被领口勉强遮住。C罩杯的弧度在浅色短袖下面轻轻起伏,呼吸稍重就会提醒我昨夜乳尖被如何含咬。二十二岁的脸仍旧「看着就甜」,虎牙那一点弧度还在——可甜下面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脏。像被阳光晒过的雪,表面亮,内里已经塌了一角。

门厅刷卡出去。九月的风扑到脸上,热,带着法桐的味道。我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宿舍,每一步腿心都轻轻摩擦,像有谁还留在里面。精液大概早就流干净了,可那种「被灌满过」的错觉黏在神经上,拔不掉。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,我停了一秒,想买水,手指却在按钮上方发抖——喉咙还记得被顶开的深度,咽唾液都像复述。

室友还在睡。我进浴室,开到最热的水,从头顶浇下来。热水冲过肩、胸、小腹,冲过腿根那些发青发紫的指痕,冲过还微微红肿的入口——水流一过,敏感处便不受控制地一缩,酸麻窜上尾椎。我咬住手背,不让自己出声。指尖试探着碰了碰阴唇外侧,又肿又烫,碰到缝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一下,膝盖抵住瓷砖,热水混着什么透明的东西往下淌。

镜子起雾。我用手抹开一块,看见自己湿漉漉的眼睛,和锁骨上那枚怎么洗也洗不淡的齿痕。

「装作没事。」我对着镜子说,声音哑,「你二十二岁了。你要上课。你要交同传稿。你不能——」

不能怎样?报警?把昨晚的事说给谁听?说自己喝了加料的甜茶,被锁在单人宿舍里,嘴被使用,腿被折起,最深处被射满,还被要求「明天自己走回来」?说完之后呢?他那张憨笑的脸会出现在谁的陈述里——「好心的交换生」「辅导发音的学长」——而我变成那个「周五晚上去了单人间」的女孩。

我把脸埋进毛巾里,站了很久。水汽把呼吸捂成一团暖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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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课我几乎没听进去。

老师在讲格变位的例外,粉笔敲黑板的声音一下一下。同传材料摊在桌上,我的笔停在第三行,墨点洇开一小团。座位里,我必须并紧膝盖——稍微分开,布料就会蹭到还敏感的地方,逼出一阵细细的酥。笔记本边缘被我捏出深深的痕。偶尔有人从过道走过,空气流动掠过小腿,我都会条件反射地一紧,像还在他床上,等下一记撞击。

「晚星,你还好吗?」同桌小声问,「脸好白。」

「熬夜了。」我扯出惯常的笑,虎牙露一点,「图书馆。同传要我命。」

她信了。人人都信。林晚星一向用功,一向开朗,一向不会出事。二十二岁的外壳还在发光;壳里面,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、慢慢地裂开。

下课铃响。我收拾书包,指尖碰到录音笔——昨夜没来得及用上的那支。金属壳冰凉。我想起伊万说的:「挂在你的书包里,和你的录音笔放一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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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馆三楼。靠窗。法桐叶子还绿着。

我本来不该来。同传稿可以在宿舍改,可以在教室改,可以去任何一个没有他的地方。可手机还在他那儿。通讯录、微信、同传小组群、和父母的对话框——二十二岁的生活被锁在一台黑屏的机器里,而钥匙在他手上。

更可耻的是:我来的时候,心脏跳得并不只是因为害怕。腿心在楼梯上就隐隐发热,像身体比脑子更早认出这条路,更早想起十二层那张床的味道。

他坐在老位置。卫衣换成浅灰,金发仍旧有点乱,面前摊着俄语原版书和两杯咖啡。看见我,他先愣半秒,随即笑起来——酒窝陷下去,眼睛亮,像大型犬等到主人回家。那笑容干净得能骗过整栋楼。邻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——谁会怀疑这样的笑?

「晚星!」他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高兴,「你来了。我猜你会来。坐。这杯是美式,不甜。听话。」

「听话」两个字像针。我站在桌边,没有立刻坐下:「手机。」

「在。」他从书包侧袋抽出我的手机,锁屏仍是室友合影。他没有马上递过来,而是拇指按在屏幕边缘,轻轻转了个角度,让我看见——相册被打开过。最新一栏,几张缩略图:昏黄灯光,散乱的黑发,红肿的唇,被扯到胸口以上的连衣裙,以及——腿心湿亮、合不拢的特写。还有一段小视频的封面,定格在我仰着颈、眼睛失焦的瞬间。乳尖在画面边缘,齿痕清楚得像盖章。

血一瞬间冲上耳膜。手指冰到发麻。

「删掉。」我听见自己说,声线抖,「立刻删。」

「坐。」他仍笑着,把手机屏幕按灭,却不还给我,「坐下来,我们慢慢说。这里人多。你一喊,他们会看过来——然后看见什么?看见我这个好心的交换生在辅导你发音,看见你脸红。你要解释齿痕吗?还是解释为什么你的腿在抖?」

我坐下。椅子冷。大腿并拢的压力让腿心又酸又热。咖啡的香气飘过来,美式,苦,和昨夜甜茶完全不同——可我还是恶心。

他把手机推到我手边,却按住边缘:「可以拿回去。照片在云端也有一份。俄语服务器,你删不掉。晚星,我不是来吓你的——我是来接你的。」

「接我去哪儿。」

「上楼。」他眨眼,酒窝更深,阳光得刺眼,「B座1207。门缝留给你。今天……不用茶。你醒着。我想让你醒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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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数字往上跳的时候,我盯着镜面里并排的两个人。

我到他肩膀。他低头看我,眼神柔软,像怕吓到小动物——可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节微微绷着,那是捕猎者才会有的紧。二十二岁的我跟着二十四岁的他走进同一间宿舍,清醒,双脚自己迈过门槛,门在身后合上,锁舌咔哒一声,比昨夜更清晰。

「你自己走回来的。」他靠在门上,看着我,声音软,「我说对了。」

「我是来谈条件的。」我把帆布包装到胸前,像盾,「删照片。以后别靠近我。同传材料你发我邮箱。我们——当没发生。」

「条件。」他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尝,然后走近。我后退,小腿碰到床沿。他没有立刻扑上来,只是伸出手,很轻地拨开我耳边的碎发,指腹擦过耳垂——那里昨夜也被咬过,现在还敏感。「你闻起来是洗发水。很香。比昨晚的泪香。」

「伊万——」

「昨晚你夹得很紧。」他用那种教发音的耐心口吻说,中文清楚,卷舌软,「高潮的时候里面一直跳。射进去的时候你哭,可是腿没真的用力踢我。晚星,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。今天我想验证一件事。」

「什么事。」

「你醒着的时候,还会不会湿。」

话落下来的瞬间,他已经握住我的手腕,把我转过去,胸口抵着我的背,另一只手从前面环住腰,掌心覆上小腹。呼吸喷在后颈,热。我僵住,书包滑到地上,录音笔骨碌一声滚到床脚。

「放开——这里是白天——有人会——」

「窗帘拉上就行。」他真的伸手拉上深蓝色窗帘,房间顿时暗成暖黄的茧。落地灯被他用肘开关打开。一切准备得从容,像邀人喝下午茶。「你喊可以。隔音我试过。昨晚你叫得那么软,隔壁没有敲门。」

他的手向下。越过裤腰,探进内裤边缘,指腹直接按上阴阜——那里还微微肿着,触感过分清晰。我倒抽一口气,膝盖发软。他没有立刻进去,只是隔着那一层薄肉慢慢揉,拇指找到阴蒂的位置,不轻不重地打圈。每一下都像在问:还记得吗?还敢骗自己吗?

「不要……嗯……你不能……白天……求你……」

「已经热了。」他嘴唇贴着我耳廓,酒窝的弧度我看不见,却听得见笑意,「布料。湿的。晚星,你看——」

他抽出手,把指尖伸到我眼前。指腹亮晶晶的,不是很多,却足够诚实。透明的水光在灯光下细细发亮,甚至拉出极短的丝。我的胃猛地一沉,羞耻像开水浇进颅骨。

清醒。完全清醒。没有药物,没有发软的意识,二十二岁的大脑清楚地知道自己正站在他的宿舍里,被他从后面抱着,而下体已经自己渗出了水。

「这不是……不是因为你……是残留……是生理……昨天的药还……」

「生理。」他点头,承认得轻巧,又把那根湿手指送回原处,这次拨开阴唇,顺着缝滑到入口,浅浅地没入一个指节,「那生理告诉我:它可以吃手指了。昨晚被灌过的地方,还记得形状。药早没了。这是你自己。」

指节转动,再没入一截。内壁立刻绞紧——不是欢迎,是条件反射般的排斥与熟悉混在一起。酸麻从被触及的那一点炸开,我的腰不受控制地软下去,背脊却死死绷着。眼泪涌上来,我咬住下唇,把呜咽咬成细细的鼻音。他加进第二根手指,缓慢地抽送,指腹故意刮过内壁上那一点最受不了的软处,每刮一次,我的膝就软一分。

「哭吧。」他亲吻我的耳后,另一只手解开我的裤扣,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弯,「白天的你更好看。会羞。会骂。会湿。三样都有。比昨晚真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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裤子被彻底扯掉。我只剩上衣和内衣。他让我跪上床沿,膝分开,上身趴进枕头——这个姿势让臀抬高,腿心完全暴露在空气里。凉意碰到湿处,我打了个颤,伸手去并拢,被他按住手腕压在腰窝。

「让我看。」他的声音仍旧软,动作却不容商量,「粉的。肿还没退。中间这条缝……在一张一合。晚星,它在呼吸。上面的小核也硬了。」

拇指按上阴蒂,轻轻碾。我把脸埋进枕头,肩胛骨抖得像要飞起来。他俯身,居然用舌头舔了一下——湿热的触感猝不及防,我尖叫半声,又死死咬住布料。舌尖沿着缝往上刮,再含住那一点轻轻吸,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下流。

「伊万……别舔……脏……呜……」

「不脏。」他抬起头,唇上亮晶晶的,笑得像刚喝完甜茶,「这是你。我想尝尝清醒的你。」

皮带解扣的声音。布料摩擦。随即滚烫的硬物拍上我的腿心,沿着湿缝来回磨,龟头一下下蹭过阴蒂,把我自己的水涂得到处都是。每一下摩擦都精准得过分,快感被迫一层层叠上来,和恐惧绞在一起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乱成细碎的喘,尾音软得不像拒绝。

「戴套……」我哑着求,「求你……至少这次……我还没有……安全期……」

「不要。」他回答得干脆,和昨夜一样,「射里面。让你坐下午的课时候,还含着。走路会想起来。图书馆三楼的座位,也会想起来。每次夹紧,都是在想我。」

「伊万!你——啊——」

他腰一沉,整根挤开软肉,一寸一寸往里钉。清醒状态下的进入比昨夜更可怕——痛觉清楚,胀感清楚,内壁被撑开的每一丝褶皱都清楚。我仰起颈,枕头吞掉大半哭音,手指死死攥住床单。他进到最深,根部贴上臀,停住,喘着气用手掌覆上我小腹,轻轻按——隔着薄薄的皮肤,那形状又一次顶起来,像声明主权。

「在这儿。全进去了。白天的你,一样吃得下。好女孩。」

「出去……呜……太深……涨……你出去……求你慢……」

「一会儿。」他开始抽送。起初慢,抽出大半再沉沉撞回来,每一下都带出黏腻的水声。床架轻轻响。我的胸随着撞击在内衣里抖,乳尖摩擦罩杯,又疼又麻。他俯身,胸口贴着我的背,一只手绕到前面,钻进内衣,捏住一侧乳肉,指腹碾过乳尖,同时下身加快。

肉体拍打声变得密集。黏液被捣成白沫,沾在交合处,拉丝,断裂,再拉丝。快感不再礼貌,它从被反复碾过的那一点炸开,顺着腰往上爬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碎成一段段——骂他、求他、叫他的名字、叫他慢一点——尾音却软得发媚,一点都不像二十二岁该有的拒绝。更可怕的是:在某一记顶到最深处的时候,我的腰居然自己迎了一下。很小的一下。可他感觉到了。

「你在动。」他低笑,咬我的肩,齿痕叠上昨夜的旧印,「晚星,你在吃我。嘴说恨,腰在要。」

「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恨你……我恨你……」

「恨也好。」他笑,酒窝的弧度贴着我的皮肤都能感觉到,「恨着高潮。比较诚实。夹我。用里面。」

他忽然把我翻过来。世界颠倒一秒,后背砸进床垫,腿被折向胸口。这个角度进得更深,像要顶进胃里。他握住我的膝弯,压开,盯着结合处看——看他自己的性器如何没入我红肿的入口,如何带出一圈湿亮的白沫,如何在抽出时牵扯出细丝。另一只手拨开我额前的汗湿碎发,力道温柔得像情人。

「自己看。」他嗓音哑,「晚星,睁眼。看看你有多湿。」

我被迫睁开。视线模糊,却仍能看见自己的腿心如何吞吃一根粗热的东西,如何在每一次撞击里发抖。阴唇被撑开,入口一圈嫩肉随着抽送外翻又缩回,水光淋漓。羞耻尖锐到近乎疼痛。可小腹深处那团热已经失控,阴蒂被耻骨一下下蹭过,快感堆积到临界——我第一次在完全清醒时,承认:我要去了。不是药。不是迷糊。是我。

「不要……我要……又要……伊万……呜……太深了……」

「去。」他俯身吻我,舌头搅进来,把哭喘全部吞掉,下身撞得又狠又密,「夹紧。射给你——全部——属于我——」

高潮来的时候像从高处坠落。内壁疯狂绞紧,眼前发白,脚趾蜷到发疼,小腿肚抽筋似的抖。我仰着头,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的呻吟,连指尖都在发麻。他被绞得低骂一声俄语,动作凶到近乎残暴,在我还痉挛着的时候狠狠抽插十几下,囊袋拍打的声音又急又响,最后整根没入,腰眼一弹——

滚烫的精液再次打在最深处。

一下,两下,又是一下。量多得我小腹都像被灌满,热流冲击着还在抽搐的内壁,逼出细细的哭喘。他压着我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金发刺得眼角发痒,喘得像跑完长跑。那张憨厚的脸上,是满足的、近乎温柔的光——阳光陷阱最锋利的刃,从来不是暴力本身,而是这张笑脸。

「晚星。」他用拇指擦我的泪,「醒着也会湿。醒着也会去。你看,我说对了。身体不会骗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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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立刻退出去。半软的性器还塞在身体里,精液混着水沿结合处往外淌。房间很静。落地灯的光一动不动。我的腿还敞着,合不拢,一动就有黏稠的东西往外涌。二十二岁的羞耻锋利得能割人:白天,清醒,自己走进来,自己湿了,自己去了。

「删照片。」我哑着嗓子说,「求你。」

「可以谈。」他慢慢退出,空虚感忽然变得很大。穴口合不拢,浊白跟着往外吐,顺着臀缝滑到床单上。他拿来湿毛巾,仔细地擦我的大腿内侧——又是那种错位的体贴,像刚才强迫我的不是同一个人,「条件改一下。照片我留着。你每天来。不是每天做爱——每天来报到。让我看见你。亲一下,抱一下,或者……像刚才那样。由我决定。」

「这是囚禁。」

「这是喜欢。」他眨眼,酒窝陷下去,阳光得能把人烫穿,「俄语里喜欢和想要,有时候用同一个词根。你以后会懂。用身体学,比较快——我说过。」

他把我的裤子拣起来,帮我穿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病人。内裤内侧立刻洇湿一块——精液还在往外渗。他看了一眼,眼神暗了暗,用指节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,激得我一颤,内壁又空虚地绞了一下。

「下午有课。」他说,「你去。坐在第一排也行,最后一排也行。我会在图书馆等你。晚上……门缝还是留给你。」

「我不会再来。」

「会。」他亲了亲我的眉心,像盖章,「你的身体已经学会开门了。嘴可以继续说不。腿会自己走。晚星,我有耐心。捕猎最重要的是耐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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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几乎是逃出B座的。

电梯下行,镜子里的我:唇红,眼尾湿,锁骨齿痕被领口遮住一半。走路的时候,腿心一下一下地磨,精液缓慢地往外吐,每一步都提醒我——你刚刚在清醒的白天,被他按在床上做完,而且还去了。鞋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像整个人都在偷偷下沉。

校园里阳光很好。有人在扔飞盘,有人在讨论同传作业。我经过法桐,叶子的影子落在手臂上,一阵一阵。手机已经回到口袋,相册被他当着我的面「删」了本地——云端,他说,还在。风一吹,领口动,齿痕凉凉的,像另一种项圈。

教室的椅子硬。我坐下的瞬间,腿间湿意更明显,必须微微侧坐,才能避免布料正中那一下要命的摩擦。同桌关心地看我:「你脸又红了。是不是发烧?」

「有点热。」我笑,虎牙露一点,标准的林晚星式无事,「九月还是太热了。」

她信了。人人都信。开朗的外壳完好无损;壳里的人,正在一点一点地,把自己交给那扇留着缝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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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我把同传稿改完,交到公共邮箱。宿舍灯亮着,室友在追剧。我躺在自己的床上,盯着上铺的木板,腿间还残留着被填满的错觉。小腹深处偶尔无缘无故地缩一下,像还在回想他的形状。手机亮了一下。

伊万:门缝留了。录音笔你落在我床脚。要不要来拿?

伊万:或者明天。明天也行。我有耐心。

伊万:晚星,你今天里面好软。比昨晚还软。醒着的水,更甜。我喜欢。

我把对话框往上划,想删,想拉黑,想把整段聊天截图发到辅导员邮箱。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。草稿箱里甚至有一条写了一半的「老师我想反映……」——昨夜回来之后打的,一直没发出去。我点开,看了三秒,按了删除。

不是原谅。是害怕。害怕那张笑脸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时,所有人都会先相信酒窝,而不是我的齿痕。更害怕——删除的瞬间,胸口那点轻松里,居然夹着一丝说不清的、近乎解脱的松。

我把手机扣在胸口。心跳很快。

不是因为爱。二十二岁的我清楚——至少嘴上清楚。可小腹深处有一团不肯散的热,正顺着记忆往下爬,爬过被他按住的腰,爬过被他折起的膝,爬过那句「醒着也会湿」,爬过我自己迎上去的那一下。

窗外有人喊打球。走廊有拖鞋声。正常的大学夜晚一层层叠过来,把B座十二层那扇留着缝的门,衬得像另一个星球。
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
「不会去。」我对着黑暗说,「今晚不会。明天也不会。」

话音落进棉花里,轻得像说谎。

过了不知多久,手机又亮。我不想看,还是看了。

伊万:对了。云端那份,我剪了一小段。只有你的声音。很好听。要不要我发到同传小组群,让大家评一评——你的发音,最近有没有进步?

附了一条十秒的语音。我点开,音量开到最低——

是我的声音。哭着的,软着的,喊他名字的,尾音媚得我自己都认不出来。背景里隐约有肉体拍打的水声,还有他低低的俄语喘息。十秒。短得像刀尖。

血再次冲上耳膜。手指冰凉。同传小组群有三十多人。辅导员也在。父母偶尔会问我作业怎么样。

对话框又跳。

伊万:开玩笑的。不会发。除非你今晚不来。

伊万:十二层。门缝。我等你到十一点。

伊万:晚星,自己走回来。像今天一样。真听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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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起来。室友的笑声从耳机里漏出一点。拖鞋在脚下,帆布包在椅背,录音笔——不在。录音笔在他床脚。同传下周还要用。

这当然是借口。二十二岁的理智认得出来:借口,陷阱,阳光下面的绳索。可借口一旦被身体接住,就会变成路。

我还是站了起来。

穿上外套。把齿痕藏进领口。在镜子前扯出一个甜得发假的笑,虎牙那一点弧度还在,像什么都没碎过。然后推开宿舍门,走进九月未凉的夜里,走向那栋灯火稀疏的留学生楼。腿心在走路时轻轻磨着,残留的湿意提醒我:你已经不是昨晚那个被抬上床的人了——你是自己走回去的人。

电梯按键上,「12」亮着。数字跳得又稳又慢。

门缝里漏出落地灯的暖黄。门开的时候,酒窝会陷下去。他会说:晚星,你来了。真听话。

而我会恨自己——恨自己的腿,恨自己的水,恨自己居然又一次,把胸口那点可怜的倔强,连同二十二岁全部的明亮,一起交进他掌心。

更深的沉沦,大概才刚刚开始。门外的风还热着;门内的光,已经等很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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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2章 完)